“……”

白济泽妥协了。

反正已经妥协过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黎墟明又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他不想开口，是哄是吓是打，都只能收获一个语序颠倒不明所以的疯徒弟。

他在黎墟明面前蹲下，等着人爬到自己背上，抄起膝窝，把黎墟明背了起来。

还好，用上灵力，比他想象中轻松。

白济泽掂了一下，稳步前进。

黎墟明双臂圈在他脖颈，贴在白济泽耳边，悄声道：“师尊走反了，是另一头。”

白济泽背着他转了个圈，朝前方石廊走去。这片旧址的情况比白济泽先前了解到的更为复杂，不是简单的封起出入口，而是收入了某片空间阵法。走到原该有外景的地方，不见天地日月，也没有花草树木，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和当初在青梁镇的情况极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背上的人还算老实，没再搞些小动作，大概是疼得厉害，安安静静趴着，枕在白济泽肩头。温热的桂花甜香萦绕在鼻间，白济泽在偌大的陌生宫殿行走，居然也不害怕。

盲目地闲逛许久，是黎墟明先开口了。

“师尊不问我吗？”

白济泽嗤笑一声：“问你有什么用？”

“激将法也没用。”黎墟明抓起白济泽一缕散发，绕在指间，道：“师尊想知道什么……说些软和的话，弟子就告诉你了……”

白济泽道：“我不是已经在背你了？”

黎墟明笑眯眯地道：“但师尊不是说问我没用吗？师尊神机妙算，所以没用了。”

白济泽停下脚步，指着一片死寂的漆黑湖泊，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丢湖里去。”

黎墟明哈哈笑道：“我缠得紧，你丢不开。”他伏在白济泽肩头，隔着层层布料，轻轻咬了一口。

这口不痛不痒，还不如被黎墟明扯头发的感受多。

白济泽转头看他，无语道：“你做什么？”

黎墟明吐出嘴里的衣服，脸不红心不跳：“师尊身上有甜糕的味道，弟子在找。”

白济泽道：“你没吃饱啊？”

黎墟明委屈地道：“没有，师尊饿我好多天了。”

“多大个人了饭也不会吃？你饿了自己去做饭吃找东西吃，还等我一口一口嚼碎了喂给你吗？”

“嗯，要师尊喂一辈子。”

“……”

白济泽莫名耳廓一红，低声念叨了一句黎墟明也听不清的话。

他背着黎墟明穿过长长的回廊拐角，途径几座小庭院，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漆黑的湖泊旁边。白济泽嘀咕了两句，掂掂背上的孩子，选了一条看起来眼生没走过的路。

黎墟明长叹一声，轻轻点在白济泽心口，画出半圈，道：“师尊，你就哄哄我吧。你多哄我两句，我全都和你说。”

白济泽闷头往前走，道：“我还要怎么哄你？我去打个摇篮把你放里面？天天哄你吃奶睡觉？”

他们走过一扇镂空的精美花窗，白济泽因这扇花窗别致的造型和镶嵌的昂贵珠宝驻足停留，层层叠叠的花影落在二人身上。黎墟明的神色在阴影下晦暗不明，他缓缓圈紧搭在白济泽脖侧的双臂，沉默许久。

久到白济泽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白济泽拍拍他的腿，与黎墟明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你看那，右上角，有个伸懒腰的小猫。”

“弟子看到了……”

“像不像你？”

“师尊……你就这样哄我吗？”

“……那你说，你想我怎么哄？你想听什么软和话？”

黎墟明道：“我想听你喊我‘夫君’……”

白济泽大脑宕机：“啊？”

黎墟明飞速改口：“不喊夫君也可以的。换别的……能不能……”他说着说着，自己的脸先红了，“‘哥哥’……什么的……”

白济泽：“……你说的‘好听的’就是这些吗？”

黎墟明羞涩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