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济泽怒道:“他体弱在哪!人硬的像石头!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我,把我气死就高兴了!”
解悦急忙打圆场:“诶没有没有,黎师弟不是故意的……”
黎墟明坐在地上,控诉道:“都怪师尊不管我。”
白济泽:“我怎么不管你了?”
黎墟明:“您只顾与解师兄谈笑,看都不看弟子一眼,弟子的腿都断了。您还凶我!”
“我笑什么了?我问话!你们遮遮掩掩,我问两句你就急着打掩护,瞒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腿断了是吧?好!我倒要看看……”白济泽蹲下,一捏黎墟明左边腿骨,问责声戛然而止。
不是……?
怎么真断了???
主角光环发力了???脚滑摔一下那么浅的水潭不到一米五的高度也能摔断??
黎墟明抱臂靠在墙边,眼睫轻颤:“如何,师尊摸也摸了,还要把弟子另一条好腿也打断吗?”
白济泽冷淡道:“……看你表现。”
镇定下来,白济泽灵力探入一查,这腿伤确实出自外力,不是黎墟明现场自个掰断的,但也不是脚滑摔的。从腿骨的断裂方向来看,像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后断开的。
白济泽席地而坐,上手就去扯黎墟明的腰带,却不想被对方死死拽住。黎墟明脸泛红晕,苍白的手指绕着深色系带,低头腼腆地说:“师尊,解师兄还在呢……”
解悦听了这句暧昧不明的话一个激灵,急忙走远了,蹲着去数夜明珠下有几块玉砖。
白济泽只是着急了点,想看看黎墟明身上有没有别处暗伤,才去扯对方腰带。听他说辞,估计就算有也不会给白济泽看了……
想到还有人在旁,白济泽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没让自己对着黎墟明骂出来。
他抬手召出结界,捏了捏眉心,吩咐道:“你自己脱。”
黎墟明扭捏道:“只是看腿伤,师尊为何要放结界?解师兄该误会我们了……”
白济泽扶额:“你快点,你现在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
黎墟明置若罔闻:“师尊不是不想在解师兄面前和弟子亲近吗?牵手都将弟子甩开。你我二人这般……解师兄该怎么想呀?师尊,你不介意吗?”
白济泽一时语塞:“你就为了这个……?”
黎墟明无辜地眨了眨眼。
白济泽自暴自弃道:“我不介意!他爱怎么想怎么想!满意了吧?”
黎墟明这才慢吞吞褪下鞋袜,撩开衣摆,卷起裤腿,将伤处置于白济泽目光下。如白济泽所料,是撞击伤,还是撞到尖锐硬物的伤口。这身首席弟子的衣袍用的也是法衣的料子,只不过防御阵法还没来得及编入,卸力没卸去多少。
衣料完整,腿遭了殃。伤口有一指长,血红皮肉翻卷,小腿肉薄,可以见到断裂的白骨。因为血液流转不通,腿下紫了一大片,看着像中了什么剧毒。
白济泽的心没来由抽痛了一阵。
正常来说,这件衣服上的防御阵法该是他来负责。重葭送出去的时候应该也想到了这点,只做了简单的处理。
白济泽扶着他的膝头,眉头紧锁,轻声问:“疼不疼?”
黎墟明道:“不疼,弟子装的。弟子想让师尊多看看我。”
白济泽冷笑一声,咬牙道:“骗子。”
不疼才有鬼呢!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能用的伤药,往黎墟明腿上不要钱一样地撒。
“你在水下被那个大鱼打的?”
“弟子懈怠,被它一尾拍了下来……腿撞到了石阶。”
早该想到的……
“你有腿伤,还和我闹?跑又跑不掉,不怕我真的一剑把你刺死?”
“不会的。”
黎墟明轻轻回话,向后一靠,他面色苍白,双颊因为疼痛呈现出病态的潮红。
“师尊不舍得杀我……况且,我也死不掉呀。”他狡黠地笑笑,露出尖尖的犬牙。
白济泽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恨不得在他伤处扎上两刀,把人逼得跳起来蹦哒知道痛才好。白济泽抹了抹眼尾,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储物戒搜刮一番,找到一瓶止痛的药,放到黎墟明手心:“吃了。”
黎墟明先前没说穿伤势还活蹦乱跳,现在却像是浑身骨头全都断了,手都软绵绵的握不住药瓶,白济泽刚放上去,药瓶就滑走了,幸亏白济泽抓得快。
黎墟明点点白济泽的大腿,道:“药太苦了,师尊能不能喂我……就像我之前……”
白济泽哪里看不出来他那点小心思,拔了瓶盖就往人嘴里一捅,捏着黎墟明的下巴,雷厉风行灌了进去。
“……咳咳。弟子、咳咳……多谢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