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寒潭小间，豁然开朗，主道四通八达，金银珠宝随处可见，人脑袋那么大的夜明珠嵌在墙上当灯用，映的室内白昼一般。白济泽看得手痒痒，想抠一颗下来摸一摸。

黎墟明凑了过来，善解人意道：“弟子看这珠子不错，不如带回去……”

白济泽敲他一下：“别人家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带回去。此处诡异，做事小心点。”

黎墟明蹭蹭他的脸，叹道：“弟子以后给师尊寻个更大的。”

白济泽哑然失笑：“还能大到哪去？”

黎墟明也跟着笑，双手环在白济泽腰上，带着他晃，撒娇道：“找一个盆那么大的来，放在泉里，方便弟子晚上洗衣服……”

解悦不安地走在前方，对后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行至拐角，回头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好巧不巧，这一回头，看见黎墟明没骨头一样趴在白济泽肩上咬耳朵，手都摸到了外袍里头，面带红光，浅笑盈盈，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解悦怪叫一声，及时转头捂住了嘴。

白济泽奇怪地看了解悦一眼，道：“怎么了？有老鼠？”

解悦含糊应了一声，安静带路，不敢再回头。

白济泽低头查看，铺路用的也是上好的玉石，冬暖夏凉，寻常老鼠挖不穿，更别说这地方层层密阵，金丹期的老鼠没人带路，想摸到门都难。

在这要是有老鼠得多肥啊……啃金子都够啃百八年了。

白济泽环视四周，越看越觉得这块旧址富丽堂皇，和明决门就是五星级酒店和景区名宿的区别。他道：“你们搬家金子都不带走？”

解悦弱弱道：“我也不知……我入门不久……”

白济泽问：“不久是多久？”

解悦诚实道：“三十一年……”

白济泽：“那你不是生下来就在灵主宫了吗？”

解悦支支吾吾，应了，补充一句：“是有人把我放在了灵主宫前。”

白济泽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用意，莫名其妙，道：“没有人放你，你一个婴儿还能自己走过去？”

“师尊……”黎墟明扯扯他袖口，一句话的语调七拐八拐，软绵绵地说，“这里好黑啊……你离我近些，弟子害怕……”

都贴一起了还不够近？

白济泽一把揽过黎墟明，把他压弯了腰：“够不够近？”

黎墟明毛茸茸的脑袋在白济泽胸口轻轻撞了一下：“这样够了……”

白济泽懒得管他，朝前方的解悦喊话：“你认识路？知道要走去哪？”

解悦道：“这里的摆设和北宫一样……”

白济泽挑眉：“怎么会一样？哪里一样？满地金子也一样？外面不一样，里面一样了？”

解悦闪烁其词，道：“差不多……”

“师尊……弟子心口疼。您帮我看看……”黎墟明突然拉起白济泽的手，朝自己半合的衣襟带去，掌下忽然触到一片熟悉的温热，白济泽下意识摸了两把。

唔……黎墟明好像更结实点了？

“……”

他在干嘛？

白济泽默默将手抽出，语气不太自然：“疼你就晚上早点睡觉……熬夜熬的。”

黎墟明哼唧两声，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含糊发音在白济泽耳边念道：“师尊陪我。”

“嗯嗯……”白济泽敷衍过去，推开黏人的猫，三步并两步追上解悦，眯眼道，“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很急？”

解悦干笑两声，步步生风，辩解道：“我没有啊，我只是……只是想着，早点找到，早点回村子里。”

白济泽探究的视线落在解悦紧绷的表情上，贴近了些，追问道：“为什么要早回去？”

“这……我……”

“师尊，弟子腿疼……你背我走吧……”

黎墟明的声音幽幽从后方传来，句末跟了声非常没有感情的啜泣。

白济泽回头看他，黎墟明一个人坐在地上，小小一团，眼睛忽闪忽闪：“师尊……”

“起来。”

白济泽算是看明白了，他多和解悦说两句话，黎墟明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黎墟明把腿一伸，背靠玉墙，耍起无赖：“弟子的腿摔断了！起不来了！”

白济泽撸起袖子，气势汹汹朝他走去：“再不起来我让你的腿真的断掉！几岁了？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你别和我在这发疯！”

黎墟明扁着嘴，抬头看白济泽一眼，玩起了衣摆飘带，默不作声。

“黎墟明！”

“诶诶诶……白前辈，算了算了……黎师弟体弱……”解悦连忙上来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