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济泽压剑将穆一沉刀刃推离半寸,好声好气劝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穆一沉冷眼看他,毫无感情地复述白济泽苍白的辩解:“有什么误会。”
白济泽道:“比如说教众只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头,这个理由是谁担任都不重要,他也没办法抉择任何事……这种呢?”
穆一沉冷笑:“你自己信吗?”
白济泽:“信啊。”
“话不投机。”穆一沉眼中凶芒一闪,两柄弯刃直冲白济泽命门而去。
白济泽侧身闪过左刃,抬手提剑拦在颈侧挡下右刃,双手被穆一沉不似寻常人的力道压得颤抖不止,偏还皮笑肉不笑补了一句:“半句多?”
穆一沉:“你剑都拿不稳,就别耍嘴皮子功夫了吧。仙尊。”
白济泽提气,压回一寸刀锋:“好说,勉强稳。”
“哦?失敬。”穆一沉的眼神略带玩味,“以魂饲邪器凶兵。敢问仙尊,您打算活几年啊?”
白济泽冷笑:“能活就活,不能活死了算了。”
穆一沉挑眉,手上力道不减:“你倒是看得开。如此凉薄的负心人,值得你为他做这些?你心疼徒弟,也不要什么垃圾都往明决门带吧。”
白济泽道:“他挺好的。”
穆一沉舌尖绽出哨音,她收回双刀,赤瞳微眯,眼神微妙地将白济泽上下打量一番,古怪地说:“你对他有意?”
白济泽持剑做出防御姿态,并未答话。
“难怪。”穆一沉点了点头,银白发丝上金饰碰撞,闪出点点烁光。
她温和笑道:“你知不知道,他在教内……有一个四岁大的亲子?生母不明。”
白济泽嗤笑:“又是听你朋友说的?”
“不。”穆一沉摇头,“是我被囚墟溟教地牢时,亲眼所见。那个孩子与你徒弟几乎一模一样,教内信徒对她毕恭毕敬,称其为‘小圣子’。我原本觉得奇怪,一个情根深种夜夜买醉的男人……怎么能搞出一个四岁的女儿来。现在我就明白了……”
她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带着一点嘲弄的悲悯,道:“原来痴情种是你啊?”
白济泽置若罔闻,与她保持安全距离,缓步退到黎墟明身侧。
他踩了黎墟明一脚,道:“真的假的?”
一别五年给他超级加辈了还?
黎墟明卷卷耳侧散发,缠在指间,望向天际,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白济泽:“孩子哪来的?”
黎墟明:“……我身上掉下来的?”
他言语之间略有迟疑,似乎自己也不确定。
“?”
感觉是恐怖故事。
黎墟明之前也有哭得太伤心变成本相软趴趴一团在床上爬不起来的时候,这一下把孩子发配边界,拉黑全部联系方式,哭到裂开,分出来个小妖怪也不是不可能。
白济泽表情复杂地看着身旁镇定自若的黎墟明,嘴角抽了抽,问:“死的活的?”
黎墟明沉吟片刻,答:“半死不活。”
白济泽:“她有自主意识吗?”
黎墟明:“基本没有。”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
好奇怪的感觉……
这种诡异的带球跑文学既视感。被X的明明是他,为什么黎墟明会搞个孩子出来??泽墟妖这也能做到吗???
白济泽整了整黎墟明的衣摆,出于责任感和愧疚心,没话找话道:“……你这几年辛苦了。”
“……”
你倒是说话啊!
不止黎墟明沉默,手持双刃站在阴影中的穆一沉也安静了。
二人遥遥相望,又在同一时间移开视线,看着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白济泽轻咳几声,试图破冰:“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
“……”
白济泽:“呃……你那个,为什么抓人家穆仙师?”
黎墟明:“……她打伤教众,祭司抓的。我没动手。”
穆一沉:“呸!!我解救你们蒙蔽的无辜百姓,你教内那些个损色,眼看到嘴的肥肉飞了,使些不入流的阴招,把我抓了!”
黎墟明微笑道:“嗯,表嫂难过美人关嘛。”
穆一沉啐道:“谁是你表嫂!?瞎攀亲戚,你师尊平日里就是这么教的?”
黎墟明扁了扁嘴,低下头去,毫无预兆地嘤嘤啜泣。缩到白济泽身后,扯着他肩头单薄的布料,泪眼盈盈,怯生生道:“师尊……穆仙师好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