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速度啊!才多久?一天有吗?二十四小时不到直接从明决门飞到灵主宫这边来了??黎墟明的御剑速度放在鸣音宗妥妥又是罚单两张……
白济泽擦擦额上细汗,道:“你下次飞慢点,注意安全。”
前方带路的黎墟明身形一滞,他似乎是没料到白济泽会说这个,面上神情有半分茫然:“师尊不问我?”
白济泽:“问你什么?”问了你又不说,问有什么用。
“师尊……”黎墟明软绵绵靠过来,喝醉了一样压在他身上。
站在黎墟明肩头的猫怪叫一声,抗议无效,它抵抗不了脚下容身之所的坍塌形变,只能迅速跳上就近的墙头,骂骂咧咧。
白济泽没地方跳,面无表情拖着黎墟明朝前走。
黎墟明双手揽住他脖颈,箍得人喘不上气,柔情蜜意道:“师尊真好呀。”语毕,他在白济泽侧脸啵唧亲了一下,苦恼道,“哎……弟子离不开您了,可怎么办呀?”
白济泽:“……”
说话归说话,说着说着把他抵到墙边上几个意思?
白济泽推开身旁的人,从人和墙的夹缝间挤出来,拍了拍外袍上的浮灰:“能怎么办,一辈子跟着我。”
黎墟明笑嘻嘻凑过来:“弟子也是这么想的。果然,我与师尊心有灵犀。”
白济泽把手里的腊肉转交给他:“敲门道歉去。”
“……哦。”
黎墟明扁了扁嘴,与墙头舔爪子的猫对视一眼,敲响了村尾人家的院门。
院里晾晒着不少鱼干腊肉,还有红彤彤的干辣椒,刚开春也不是晒货的季节,不知道为什么这家把干货都晒在院里。
“来啦!”黑漆漆的屋子内一阵响动,不一会,一个小男孩手上夹着筷子端着碗跑了出来。
白济泽被他的面貌一惊,后退半步。
男孩的年纪看上去也是五六岁左右,四肢健全,可半边脸上长着虎斑图案的绒毛,还有三个尖尖的耳朵,像生日蛋糕的巧克力装饰一样插在脑袋顶。
黎墟明走进院里,俯身轻声和男孩说了什么。男孩点了点头,端着碗转身跑进屋里,喊道:“阿爸——来客了!”
好一会,白济泽才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里屋出来。这个被男孩称作“阿爸”男人身形瘦削,满头白发,走路颤颤巍巍随时要倒在地上,俨然是一个年过花甲,身子骨不太硬朗的小老头。
小老头背手站在院里,冷哼一声,对黎墟明这样一张上下五百年难得一见的俊朗面孔居然没什么好脸色:“什么事?”
他的态度并不影响黎墟明对外的友善,黎墟明拎起手中腊肉,递还给他,道:“家中灵宠偷了您家东西,上门道歉,物归原主。”
小老头桀骜道:“又不是给你的!”他把腊肉朝地猫灵所在的墙头一甩,头也不回,颤颤巍巍又走了,临关门前,恶狠狠瞪了黎墟明一眼。
得了免赦令,地猫灵叼起腊肉,高高翘起尾巴,跳下墙头,消失在树林间。
黎墟明走回白济泽身旁,无辜摊手。
白济泽奇怪地问:“你得罪过他?”
黎墟明苦笑道:“或许弟子就是不招人喜欢,好在有师尊……”
白济泽捏住他下巴,打断了黎墟明的长篇大论:“先找猫。”
现在可不是明决门地界内悠哉悠哉出差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回头被人抓去下锅煮成猫笋汤都不知道。
黎墟明道:“师尊不必忧心,灵主宫地界内妖修众多,连带着凡人都有半数人信奉酒姥仙,甚至在家中设神龛供奉。猫形的灵或妖,皆会被视为酒姥仙在凡界的分魄,没人敢动它们。”
白济泽:“那另一半呢……”
黎墟明粲然一笑,拍了拍手:“另一半是墟溟教的信徒,都是接收了新思想的温和之人,更不用担心啦。”
“……”
什么叫接收新思想?感觉听起来比供奉酒姥仙那帮人更不靠谱。
这地方就没有无神论者吗?
……好吧,在能飞升的地方谈无神论也有点过分。
白济泽捏了捏眉心,若有所思,扫了一眼安静的庭院。
除了晾晒的鱼干,窗台上还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和一壶贴了红纸的黄酒。香炉插着几根残香,还没有点新的,造型十分别致,炉边有两只尖尖的耳朵。
白济泽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位老人家,是供奉酒姥仙那半的对吧?”
黎墟明点了点头:“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尊慧眼。”
白济泽又道:“之前那个躲你的老人家……是墟溟教那半的?”
黎墟明莞尔一笑,道:“这可问住弟子了,我不知道呢。师尊若是想知道,不如我们回去问问?”
白济泽:“不问,问你就好了。”
黎墟明:“师尊方才还说不问我呢。这会便反悔了,可真是……”
白济泽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拽着人往树林深处走去,冷漠道:“我可没说不问你。”
脚下草叶沙沙作响,白济泽确认身后翠影重重,再看不见任何疑似村庄的轮廓,随手把黎墟明往旁边一抛,道:“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来一句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