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好意外又好不意外的结果。
主角,天道之子。
这样算的吗??啊???
不是谁家天道之子动不动就吐血被丢到小河沟里无意识漂流啊!谁家天道之子从头惨到尾连捡来的流浪狗都要被邪修抓走打牙祭?谁家天道之子从全文六分之一处就被追杀一路逃亡到结尾群战众人饮刃自戕啊!!!
天道怎么不管管!?
……天道也爱看这个是吗?
白济泽看黎墟明的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黎墟明毛茸茸的发顶,唉声叹气。
黎墟明眨了眨眼睛,问:“师尊是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白济泽移开视线,果断道,“什么都不知道。”
黎墟明盯着他,绕了一圈,默不作声。
白济泽急于岔开话题,道:“你母亲是天道……这些泽墟妖,都是她的孩子?天道不是在天上吗?为什么你说你是从下面来的?”
“啊……”黎墟明摸摸下巴,沉吟片刻,“母亲曾经是天道。当然,以后也会是。”
他对其余问题避而不谈。白济泽从自己看小说的经验,大概能推出一点信息,他试探性地问:“……伯母被贬了啊?”
黎墟明笑道:“是有脏东西抢了她的位置。”
“……”
那就不奇怪了,前任天道被发配溟河还是下界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现任天道就对她的孩子百般刁难。
哇好精彩,不仅挖出了主角不为人知的身世,还涉及到好几代修仙人的恩怨甚至剧情线拓展到了上界……才怪。
白济泽听得一头雾水。
这本书到底是什么设定怎么当上天道了还能被抢椅子?明辽给他看的大纲里也没写啊!
白济泽:“呃……我冒昧问一句。”
黎墟明点头:“师尊但说无妨。母亲说过,很喜欢你。”
“?”白济泽错愕。
好微妙的感觉……
白济泽沉默片刻,道:“伯母以前……是人吗?”
黎墟明道:“这要看师尊怎么来定义‘人’了。如果按照现在的说法,母亲不是这世间能叫出名字的任何东西。可放在混沌初分时……母亲她自然是‘人’,还是这世上唯一的‘人’。”
白济泽放弃去思考异世界的底层代码,点了点头,机械式地祝福道:“希望伯母早日回归工位。”
黎墟明笑了笑:“我会和母亲说的。”他从背后环住白济泽的腰,在他颈窝蹭了蹭,含糊地说:“师尊真好……”
他黏黏糊糊地粘在白济泽背后,扒都扒不开,絮絮叨叨念着行程安排:“……我们接下来去大漠看月牙湖吧,那里很漂亮,师尊一定会喜欢的。看完月牙湖……我们再去乌瑙市集逛逛,我要给师尊买最贵的、最好的、最漂亮的……然后、然后我们可以去万燚节看篝火表演……”
白济泽推开他的脑袋,及时打破了这些幻想:“首先,我们要逃命了。”
黎墟明:“?”
白济泽尴尬地笑了笑,道:“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你去附近村里打探过消息没有,有看见我的通缉令吗?”
黎墟明倒在他肩膀上,哼唧了一下:“弟子的疏忽……弟子等会就去。”
他这一倒,在白济泽颈间又啃又咬,人没有起来的意思,蹭得白济泽火起来了。白济泽一拍他脑门,训斥道:“等会是多久!”
黎墟明啜泣两声,委屈地说:“半个时辰……”
白济泽推开他:“你要拿这半个时辰在鞋底绣完花才能出门?”
“呜呜……弟子一想到外出见不到师尊,心里就疼。这半个时辰是给弟子缓解相思之苦用的……”黎墟明捧着心口,脸霎时惨白,脚下虚浮,踉跄几步,晃到桌边扶住椅背,缓缓坐了下去,“师尊,我不太舒服……不如晚些再去吧。”
“……起来,我和你一道去。”白济泽在储物戒中找出一块不用的白布裹面,系好了,拍拍椅背,催促着不中用的弟子。
黎墟明欲言又止:“师尊……”
白济泽又递给他一块白布:“你也蒙上。”
黎墟明接过白布,在手上摩挲一会,道:“师尊,你真的是带弟子打探消息。不是去打家劫舍吗?”
白济泽眉头一皱,抬掌在他后脑猛拍一下:“说什么呢你,胆子大了敢开我的玩笑?”有点通缉犯的自觉吧你!
黎墟明闷哼一声,依白济泽所言,蒙上了白布。
他不蒙还好,一遮上面容,眼角眉梢的锐利失了温和表情的缓冲,浅色瞳仁带来的非人感达到了顶峰。纯净的鎏金眼瞳,内里有微光流转,站在这样的目光下,无端让人觉得自惭形愧,脊背发麻,世间一切在他眼下无所遁形。但凡有幸与他视线交汇过一瞬,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忘。
白济泽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扯下黎墟明的蒙脸布,道:“你站我后面躲着点算了。”
黎墟明乖巧站在旁边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还是很低的。
黎墟明单手托脸,羞怯道:“师尊……你看见了我的脸,要娶我的。”
白济泽冷面冷声:“……你再看那些没用的闲书话本,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黎墟明大方掀开衣摆,拍了拍自己的腿,笑眯眯道歉:“弟子错了,师尊请坐。”
“呵呵,你自己坐吧。”
白济泽转身就走。
“师尊……”黎墟明扯住他衣袖,“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