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济泽拽过他废了的手,把人扯到床铺中央,欺身压上:“废了今天就别动。”
……
黎墟明真给他下药了吧?
白济泽望着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的帷幔顶端,搓了搓脸。
桌上点着一盏小灯,光线微弱,但足以照明。
白济泽叹了口气。
为什么每次莫名其妙就滚到一起了?他第一次把黎墟明关起来也不是想做这种事啊……!两个人越吵越凶,谁也说不过谁,吵到最后打起来,黎墟明当然打不过他……他看着黎墟明被按在青石地上口鼻流血,还一副宁死不从的倔样,他就……他就、大概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发誓刚开始只是想要听黎墟明语气正常一点给他道个歉服个软的。
现在……算了,反正目的已经达成。别的都可以放一放。
“呼……”白济泽起身,去拿忙碌之中被自己踢下床的外衫,腰还没弯,他的小臂就被身侧人握住,拖着拽回了被窝。
黎墟明给他盖上被子,酸溜溜地说:“师尊又要走了。”
白济泽瞪他一眼:“事做完了我还留在这干嘛?”
黎墟明颊边潮红未退,眼底满是危险翻涌的海浪,他轻拍白济泽的心口,道:“哪里做完了?”
白济泽冷笑道:“反正我完事了,你自己手废了动不了,能有什么办法?”
黎墟明轻哼一声,将白济泽拥入怀中,蹭了蹭他光滑的肩头,把眼边潮湿的暖意在他身上抹匀了,嘟囔着说:“师尊把我当棍子使……”
白济泽道:“没你这么不好使的棍子。”
黎墟明在他耳廓吹气,道:“让师尊拿到好使的还得了?不又弄的哪哪都是血……弟子现在也不能出门去洗床单,回头师尊看得心烦,再烧一次,弟子不是只能睡床板了?”
白济泽抬腿欲踹,奈何睡过好几天,这招也用了好几次。黎墟明早有预料,单手扣住他的腿压下,思索片刻,手掌直接转到膝弯,托了起来。
白济泽震惊错愕得无以复加,以往黎墟明再胡闹,也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师尊,你有没有伤到?”
两句话叠在一处,难分彼此。
“……滚。”
黎墟明麻利地滚了。
不出二息,黎墟明又黏糊糊地贴上来了。
“师尊……”
“有话就说。”
黎墟明伏在白济泽心口,哭哭啼啼:“你留一晚吧……你不在我身边,弟子睡不好……”他卷翘的发尾蹭得人心痒痒,鬼使神差,白济泽点了点头。
黎墟明没有白济泽想象中的开心,反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他支起上半身,在昏暗窄小的床铺上安静审视着白济泽的脸。
白济泽抬手遮住双眼,不满地道:“答应你了又不高兴,要怎样?要先和你演几个回合是不是?”
滚烫的指尖贴过白济泽的脸侧,黎墟明轻轻戳了戳,笃定道:“师尊有事瞒我。”
白济泽嗤笑一声:“我瞒你的事多了去!”
他翻身爬起,指着黎墟明,警告道:“你睡不睡觉?”
黎墟明道:“天还没黑呢,师尊。”
白济泽不听这些,揪着他的头发把人扯进被里,头枕上黎墟明的臂弯,不管不顾闭上眼睛。
“晚安,爱睡不睡。”
黎墟明的心跳声……另一个生命存在的鼓动,活的,暖的。
一直……
没由头的短暂梦境断了弦,白济泽迷迷蒙蒙之中睁开眼睛,对上了烛火摇曳下澄净的鎏金色。黎墟明伸手将白济泽耳侧碎发撩至耳后,柔声问:“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
白济泽摇头:“做梦了……”
“嗯。”黎墟明轻拍他的后背,“接着睡吧,醒的时候我都在。”
黎墟明的话轻飘飘的,但落在白济泽心里格外有份量,一下就把紧张焦虑压回了肚里。他往黎墟明怀里钻了钻,吐字不清:“你要一直都好……”听着连梦话都不像,只有音调,像是毫无意义的柔软发音。
黎墟明绕绕指间长发,轻声回应:“好。”
虚无缥缈的梦境中多出一只巨大的黑猫,白济泽奔向它,将孩童瘦小的身躯埋进猫肚皮蓬松柔软的皮毛中。
“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