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才不是心甘情愿呢……”黎墟明一句话转八个调,他托住白济泽手肘,稍一用力,将人从门边拽了进来,反手推门将唯一的出入口堵死。
白济泽的视野陷入熟悉的昏暗之中,他在模糊不清的橙红中抚摸黎墟明的轮廓,道:“又闹什么?”
黎墟明单手环在白济泽腰间,蹭蹭他的脸,嗔怪道:“都怪师尊,一言不合把弟子关起来。结界一层套一层,守天灵法器一般,弟子怎么逃得出去……?您可千万小心些,别被师伯们知道了,若是因我让师尊清誉受损……弟子良心难安呐。”他言语诚恳,使人动容,手却牵着白济泽的手往自己半敞开的领口引。白济泽最近摸习惯了,面无表情,顺路探入拍拍温热肌肤下的心脏。
“衣服穿好。”
“弟子带着镣铐,不方便……师尊来帮我。”
“我又没锁你的手!什么都要帮,吃饭怎么不叫我嚼碎了喂你?”
黎墟明哼哼两声,双手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往下,似乎是在检查什么,又揉又按,压得白济泽腰侧软肉痒得慌。
白济泽拨开这只手,另一只就粘上来,如此重复几次,白济泽失了与他博弈的耐性。索性也没什么大动作,孩子爱摸就摸吧。
黎墟明掀开白济泽侧边衣摆,隔着布料在他大腿上捏了捏,道:“师尊这些天有没有好好休息?怎么腰上腿上还是这么点肉?”
白济泽冷声道:“我有没有好好休息你不知道?”天天把人往死里折腾他还能站着说话已经不错了。
黎墟明眼泪说来就来,句末带着颤音:“师尊每回天不亮就走,留弟子独守空房,我如何知晓?”
“呵呵……”
“师尊……”黎墟明把脑袋放在白济泽肩上,在他颈侧轻轻一咬,含糊不清地问,“你是不是要关我一辈子……?”
白济泽道:“嘶……暂时没那个打算。哪天心情好了,就放你出去。”
黎墟明呼吸急促,喃喃道:“不放也可以……”
“嗯?”
“师尊如果喜欢,关我一辈子也可以……只要你多回来看看我……”
“……”
“不行吗?”
“……我尽量。”白济泽偏过了头。
黎墟明轻笑一声:“你呀……”
他余下未说的话尽数封入两人相叠的唇瓣间,灼热的吐息交织之间,白济泽吐出的字还未来得及落地就被黎墟明吞了去。二人相拥着坠入床幔内满是丹桂甜香的柔软之地,在黎墟明忙着与脚踝铁链纠缠的空隙,白济泽终于有了发声的机会。
他抹了抹发麻的唇瓣:“我来找你不是做这个的!”
床尾传来铁链坠地的清响,白济泽身侧的床铺一陷,还未等他说出第二句话,就被拖进了更深一层的幽暗之中。
“师尊每次来找我,不都是做这个吗?”
“……”
“?”
“……那是意外。”白济泽拉下头顶的被子,瞅准时机,将衣襟处临时存放的剧本放进了储物戒里。来时匆忙,猫嚎得人心烦,他满脑子都是猫叫声,只想快点让它安静。忘记先把随身罪证藏一下再来了……让黎墟明剥开外袍看见,他的演绎生涯就到此结束了。
“……嗯。”黎墟明也钻出被子,撑起头,侧躺注视着佯装镇定的白济泽。他伸手拍了拍白济泽的胸口,安抚道:“不怕。我轻轻的。”
白济泽盯着床幔,无语道:“不怕。单纯没心情。”
“嗯?”黎墟明手上动作不停,“有小师兄调皮惹您生气了?”
白济泽敷衍答道:“差不多吧……”
黎墟明整理着白济泽脸侧的碎发,道:“小师兄怎么这样……净做些让师尊心烦的事。真是不应该……弟子在他们这个年纪,都能帮着师尊分忧了。师尊,您也别生气了。小师兄肯定不是故意惹您心烦的,就是不太懂事罢了。唉……”他长长地叹气,似乎是真的在为某位不存在的小师兄感到遗憾。
白济泽侧目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了半天,没办法接这出大戏,默默翻了个身。
“我困了,睡一会。”
身后暖炉似的人立马贴了上来。
“睡到何时?要弟子叫您起来吗?”
“不用……”也没真打算睡。
白济泽在暖炉怀里挣了几回,黎墟明固执得很,白济泽跑了就再贴上来。一来二回,被子被搅得一团乱,他人都要掉下床边,背还紧挨着黎墟明。
白济泽反手一推:“你还让不让我睡?”
黎墟明浮夸地滚到床铺里侧,啜泣着用被角擦面,道:“师尊果然厌弃我了,连碰一碰弟子都不愿意。”他眼尾泛红,本就宽松的寝衣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一个浅红的齿痕。
此情此景,衬得白济泽是什么薄情寡义的负心人一般。
白济泽心头一颤,指着他,严肃警告道:“你给我把衣服穿好。”
黎墟明挑衅似的剥开半边衣服,微笑道:“弟子的手臂昨晚被您枕麻了,抬不起来,穿不好。”
白济泽道:“你另一只手呢?”
“哦?”黎墟明挑眉,“另一只手被师尊咬废了,也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