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事情又变成这样了?
白济泽躺在床上,无助地望着纱幔顶端,正午的艳阳挤进窗缝,一道正好的阳光打在他脸上。白济泽眯起眼睛,翻了个身,本想躲开那道光,结果滚进了个更不想待的地方。
黎墟明笑嘻嘻地把人揽进怀里,在他颈窝拱来拱去,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在白济泽快要失去耐心的那刻,黎墟明问:“师尊,我这次做的怎么样?”
白济泽拍了拍他的脑袋,干笑两声。无话可说。
现在是和黎墟明睡觉的时候吗???还是在大白天???!有必要吗???不是?为什么黎墟明说两句就变成这样了??刚刚还在好好聊天啊,为什么亲着亲着就滚到一起了???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亲黎墟明啊!
他是不是又发病了?
白济泽思来想去只能找到这个解释。
他从黎墟明温暖的怀中挣扎出来,揉揉酸痛的腰,坐了起来。
黎墟明拨了拨浅色床单上散落的墨发,有些委屈地喊:“师尊……”
刚被黎墟明这样喊了大半个时辰,白济泽听得耳朵起茧,置若罔闻。他挠了挠头,在凌乱的床铺看了一圈,冷漠道:“你把我衣服丢哪去了?”
黎墟明无辜地眨眨眼:“不记得了。”
白济泽骂道:“要你有什么用。”
“是!弟子没用,师尊去找个有用的吧!”黎墟明哭哭啼啼缩进被子里,团成一团,噫噫呜呜演了起来,“早知如此,弟子就不追来了……就该按照师尊的想法,在边界待上一辈子!好过您看我心烦。”
他这招用过多次,就连台词都大差不差,白济泽再爱看他演戏,现在带着浑身疲软也有点腻味。更别说身下某处的不适感时刻提醒着他不久前发生过什么,眼前这个看似弱小无害的家伙,只要他敢往被子包凑一点,被拖进去吃一餐骨头都没得剩。
白济泽任他去演,嗯嗯敷衍了两声,从枕边捡起门派玉牌。混乱之中明辽找了他两次,大概内容是提醒他上班迟到了你人呢,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嘴挺忙的,没空回话。
白济泽做了一会心里建设,灵力接通传音。
“喂,师姐。什么事。刚刚在忙。”黎墟明面前,该做的戏还是得做全。
“你吃错药了?我没惹你吧?叫什么师姐恶心……哦,师弟啊,晨好。”明辽清了清嗓子,“日上三竿,师弟何时来上工啊?”
“就来,就来……我睡晚了,整理一下。”
另一头的明辽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沉痛地道:“……不急。”
通话结束。有惊无险。
白济泽叹了口气,放下玉牌,一回头,之前缩在被子里哭哭啼啼的人已经钻了出来。浅色锦被堆在黎墟明腰间,再往上是苍白的大片肌肤,黎墟明这个人真是从头白到尾……除了那些渗血的抓痕,几乎看不见其余颜色。
白济泽见他身上条条道道扎眼得紧,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整的指甲。
黎墟明单手撑着头,善解人意道:“弟子不痛,师尊辛苦了。”
“……”要说辛苦也没多辛苦,不是不能忍。要怪就怪黎墟明话太多,过一会就要说一两句没营养的话刺激他,下限和他的底线一样低,被抓的都是印子也活该。
白济泽扶额:“你自己找点药涂,我要去忙。”他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到衣柜前,随手扯了几件衣服套上,不放心地叮嘱道:“我晚点回来,你好好待着,别又去找乱七八糟的东西吃。饿了自己煮粥,要不然吃糕点水果。”
黎墟明道:“师尊,我辟谷很久了。”
白济泽系腰带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黎墟明托着脸,笑了笑:“吃过几次断肠草,胃里痛,吃什么都往外吐。师伯祖看过,说我早到了该辟谷的年纪,嗯……定居两半山路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吧。”
他语气轻松,听着不像想从白济泽这索取什么受苦受难的报酬。又或者是刚才吃饱了,这会心情正好,大发慈悲放过他了。
白济泽听着,冷笑一声,道:“活该。”
黎墟明微笑点头:“师尊说的是。早些回来,弟子等你。”
白济泽穿戴整齐,走回床榻:“我没让你为我做这些。”
黎墟明道:“我自己想做,与师尊无关。”
白济泽道:“与我无关,你说给我听做什么?特意说来烦我?”
黎墟明歪了歪头:“不是师尊问我的吗?”
“……”
白济泽捂脸。
白济泽叹气。
他指向黎墟明,道:“我和你把话讲清楚讲明白,你不要再和我演这些了。懂吗?”
黎墟明翻身躺下,扯上被子,闭眼道:“不懂。弟子愚钝,懂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