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了个……!”白济泽气急,看不了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上手就掀人被子,被子飞起来一半,白济泽的话也说了一半。他看见被下的情景,脸瞬间涨红,急忙又把被子丢了回去,给黎墟明裹了个严实。
一来一回,黎墟明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白济泽气急败坏:“你自己的衣服丢哪去了也不知道?穿上!”
黎墟明扯扯胸前的锦被,道:“官人,你怎么这般毛躁?在外做工不顺心,回家便要挑我的错处吗?”他唇瓣被白济泽啃得殷红,散发一遮,往暗角一躲,怯生生地看人,和床笫之间追着白济泽咬来咬去没完的那位判若两人。黎墟明抹抹眼尾,啜泣一声,“是不是我生不出孩子,官人想休了我另娶?这几年欢愉时光,难道还抵不上一个莫须有的孩子……?你竟要负我?负心人可是会被怜心娘娘抓去溟河填路的……”
白济泽无力地说:“……你够了。”
都是在哪看的话本台词?他要把黎墟明看的闲书全部没收!烧掉!!
他扶额叹气,严肃道:“黎墟明,这是最后一次。”
白济泽深吸一口气,道:“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做这种事了。你……你也不许,随随便便就亲我咬我!之前几次是我犯糊涂,我现在和你说清楚,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也不需要你为了我去改变。你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我不会因为你变成我喜欢的样子就去喜欢你!我如果要喜欢一个人,那我肯定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我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你……不爱你,这和你的感情是不对等的。”
他捂着脑袋,一股脑往外倒些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不敢抬头看黎墟明的眼睛。
“继续纠缠下去对你不好,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我只是利用你而已……”
黎墟明道:“没关系。”
白济泽愕然:“你这都不生气?你有点脾气行不行!”
黎墟明睁大了眼睛,道:“为什么要生气?我对师尊有用,弟子感激还来不及。”
“……”
没救了!
黎墟明拾起床头的散衣,披在肩头,慢悠悠整理着系带,道:“从前我一闹,不管是‘喜欢’还是‘爱’,师尊从不吝啬,弟子想要什么说什么。你如果那时候愿意骗我,为什么如今不骗了?”
白济泽眼神飘忽,手搅着纱幔残缺的一角:“我想了很多……我觉得骗你不……”
黎墟明将散发从衣领拨出,道:“因为你真的开始喜欢我了。所以你说不出口。”
“……”
“没关系,师尊。我可以等。”黎墟明掰开白济泽紧紧攥着纱幔的手,贴在脸侧蹭了蹭,“你骗我,我原谅你。我不怨你……师尊早点回来看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入手是温热的触感,白济泽轻抚他的脸颊,在黎墟明近乎虔诚的注视下丢盔卸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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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河居青石阶下,一道红影在枯木中忽隐忽现。
白济泽走了过去,疑惑不解:“你站在这干嘛?”
明辽一摆手,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黎墟明没跟你来?”
白济泽揣手:“我打发他去整理卷宗了,你找他有事?”
明辽头摇的拨浪鼓一般:“我是怕你出事啊!”她把双手往白济泽肩上一搭,“你还好吧?没事吧?黎墟明没拷打你吧?”
“不是???”白济泽一万个不理解,“黎墟明为什么要拷打我???”
明辽“咦”了一声:“你喊我‘师姐’,不是你的求救信号吗?我还以为事情败露,你被主角小黑屋了,在紧急cue我营救你。”她双手朝虚空一握,一白一红两把燃着熊熊烈焰的灵剑出现在手中,“我家伙都带来了。”
“谢谢。”白济泽捂脸:“我喊你师姐是因为黎墟明在我旁边……”
明辽道:“那你的嗓子怎么那个样子?像惨叫了三天三夜一口水都不给。”
白济泽道:“我感冒了!拜托我们从上次见面到现在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好吗?哪来的三天三夜!”
明辽道:“这是一种夸张的比喻写作手法。”
白济泽:“……”
白济泽扶额,叹息道:“我觉得你对黎墟明真的有很深的误解,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明辽收起灵剑,抱臂后仰:“他知道了,第一个就把我剁了!”明辽伸手指向白济泽,“第二个就是你,你难道不知道他每天拿什么眼神看你?你落到他手里,先□再杀,再□再杀!”
白济泽:“……你能文明点吗?”
明辽一脸悲痛:“这已经是文明的说法了,不文明的话应该是先把你□□然后抓来□接着□□□□□,然后你承受不住打击逃跑,然后他□□□再□□□。哇你是不知道黎墟明这个人非常变态,他心理很扭曲!你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把自己马甲捂好点,千万别让他知道!”
白济泽木然地点了点头,实在无法把明辽口中的□□狂魔和那个小珍珠掉个不停的黎墟明划上等号。但看明辽如此真情实感,他不好反驳,竖起大拇指:“师姐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