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根本不会想黎墟明。
明决门灵兽不待见黎墟明不是一天两天了,小一些的好奇心重,还会在黎墟明路过灵池时冒个脑袋,大一点的看见黎墟明来了,就沉到灵池底装死。
黎墟明丢下去的鱼食无鱼问津。
明辽拿过他手里的大筐,把人支去厨房和一堆小师侄做甜酥。黎墟明一消失在视野中,她就凑到白济泽身旁。
“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我看见你们抱在一起……”
“小孩子黏人,抱一下怎么了。”
“我看见你亲他额头。”
“亲一下怎么了,我又没亲他嘴!”
明辽的表情天崩地裂,难以置信道:“你还想亲他嘴……?”
“不想!”白济泽把手中喂鱼的水瓢狠狠一丢,“你不要对我的隐私窥探欲那么强可以吗?”
明辽恨不得自抠双目:“你以为我想看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当着师太祖的面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活也不干留我一个人刷池子!成何体统啊!!”
白济泽:“……师太祖都没说什么。”
明辽捂脸,深深地叹息。
白济泽拍拍她肩。
“你还好吧。”
“挺好的。”明辽放下手,“事先声明,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就是有点雷矮攻,喝中药调理几天就没事了。”
“……”
“你这是什么表情……?哦……”明辽恍然大悟,悲痛地说,“不好意思,对不起,不知道。唉……我早该想到的。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很抱歉。”
她嘴上悲痛欲绝,可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看不出哪里觉得抱歉。
白济泽瞥她一眼,决定对精神病人多些宽容。他默默俯身捡起自己丢开的水瓢,舀起鱼食,洒进灵池。聚在周边的灵兽乌泱泱围了上来,有只先前吃饱了的,啾啾啾的喊着,挤开同伴跑到池边,用短小但颜色绚丽的鳍拍拍光滑的肚皮,示意白济泽下水去和它玩。
白济泽往它脑袋上倒了勺鱼食,婉拒了这个提议。
明辽摸了摸下巴,突然道:“那这样的话你的计划很成功啊……”
“嗯。”白济泽把筐底剩余的鱼食一股脑全倒进池子里。
他想着不应,明辽过一会就歇了,谁知道她碎碎念了一会,嘴里的话越来越奇怪离谱,到了白济泽这个博览群小说多年,嬷嬷群卧底潜伏一年有余的自封经验丰富人士完全听不懂的地步。
“嘶……你这个就是,《穿书路人甲逆袭第一步抠徒弟嗓子眼》、《被师尊发配边界后我黑化了》、《我靠抹脖子拿下三界反派的心》、《墟溟圣子为我洗手作羹汤》……等等。哎呀,好经典。穿书者病弱师尊……三无主角徒弟,对所有人都冷脸只对你不一样,好味。如果我是在休假日刷手机看见这篇文就好了,现在居然站在你们旁边当play的一环……人生难测啊。”
也不太想听懂就是了,感觉没几个好字。
而且形容的这两个人是谁?他就算了,黎墟明什么时候对别人冷脸过??小孩很有礼貌的,见到人不管认不认识都笑嘻嘻的好吗???
参与对话反驳只会让明辽变本加厉,白济泽深知这点。他礼貌点头,递了拖把过去:“干活,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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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忙碌充实且疲惫的一天,白济泽腰酸背痛。天色渐晚,居所房檐上挂了一盏引路的小灯,还未踏进后院,就闻到了干柴燃烧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白济泽揉着腰走进后院,看见黎墟明在后院空地上的土灶煮药。
他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豁口的小蒲扇,轻轻地扇火。头发湿漉漉的,看着是刚洗过澡,换了单衣,肩上披着外袍。
黎墟明少时,白济泽也看过不少次他坐在这张小板凳上煮药。那时候黎墟明的脑袋还不需要伸手去够,一摸就能摸着。他会不经意在厨房路过个一二三四五次,揉一揉毛茸茸的小徒弟。
现在这么大一只,头发滴着水缩在小板凳上,和可爱搭不上边,看着还有点心酸。
白济泽走过去,顺手用灵力烘干了他的头发,揉了揉,问:“身体不舒服?”
黎墟明沉默地点点头。
稀奇。
黎墟明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至少他看着的那几年没有。孩子壮实得像牛犊,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怎么去外头待了几年回来……
黎墟明捂唇,轻轻咳了咳,呼吸声略重,脸色苍白。
白济泽想起妙丹对他的评价,看来“迎风呕血”并没有黎墟明所说那么简单无害。
他摸摸黎墟明的额头,触到一手滚烫,不知道是被炉火烤的,还是本来如此。白济泽慌了神,道:“哪不舒服?”
黎墟明双眼无神,双颊浮出不自然的潮红,盯着煮药的小砂锅,摇了摇头。
“怎么了?又不说话。”白济泽在他肩后轻轻一拍,带着点责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