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辽爽朗一笑:“因为我充电五分钟,通话两……”眼见白济泽面色不佳,她停了自己嘴头的烂梗,认真道,“穿过来之后电量就没变过,显示时间也暂停了。”
白济泽的视线由狐疑转为新奇:“……还能玩吗?”
明辽随意在手机屏幕划拉几下,道:“可以玩消消乐,别的联网APP打开就是白屏。”
白济泽伸手:“……能不能给我玩一把。”
明辽呵呵一笑:“骗你的,消消乐也玩不了。”
白济泽:“……”
白济泽灵魂拷问:“那这个手机能干嘛?”
明辽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道:“提醒我自己从哪来?哦,还能拍照呢。来,笑一个,茄子——”她把脑袋凑近了些,比出一个V字手势。白济泽看见自拍镜头,条件反射挂上假笑。
手机咔嚓一声,明辽把头收了回去,翻看相册,道:“你这什么成功人士经典表情,把手一揣,和我朋友圈AAA建材黄姐一模一样……”
白济泽无力地笑了:“你以为我没有正装揣手的AAA账号吗?”
明辽话锋一转:“你评论区ID是什么?”
白济泽:“……”
“既然你想要真诚,那我和你实话实说。”明辽把手机放回兜里,拍了拍,“你报个名字对我来说也没什么诚意,我又不认识你,你就算取个张三李四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好几次让你报ID你都支支吾吾的,你真的不是男主毒唯?我也很害怕你为了黎墟明背后捅我一刀,老板……”
白济泽辩解道:“我不是毒唯……”毒唯有多恨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在雪山知道你是作者就把你捅死了!
明辽摸摸下巴,了然道:“‘黎酱我的好老婆’?”
白济泽:“……?”
明辽:“你就说是不是吧!”
白济泽面无表情:“不是。”
“嘶——”明辽大为震惊,“居然不是???”
白济泽:“呵呵。”
明辽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是‘小黎的钱袋子’,对吧?”
白济泽嘴角抽搐:“这又是哪个?我怎么从来没在评论区看过?”
明辽:“主角狂热粉丝,我一虐主角就骂我。评论太脏,全被网站吞了。唉……”她仰天长叹,似乎对“小黎的钱袋子”的旷世奇谈不能展于人前感到十分惋惜。
白济泽:“……你就庆幸到这来的是我吧。”
换个人你早被砍成臊子了。
明辽道:“其实……你不用害怕的。”
“?”
“就算我们曾经有过不愉快,现在我们也是统一战线的队友,我会原谅你的。你也原谅我好吗?‘见初朝免朱苟不如’。”
“……”
明辽语气夸张地喊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写文,求你了见初老板放过我吧!”字字泣血,使人动容。
“我不是哈……”白济泽默默抽回被明辽攥紧的手。
这个情况再持续下去,估计她能把评论区有印象的偏主角派ID全猜一遍,迟早会猜到他头上。白济泽短暂抛开报网名的羞耻感,道:“我是那个……呃,‘泽泽’。”
明辽沉默了。
许久,她道:“你名字里的‘泽’也是那个三点水的泽?”
白济泽点头。
“……实名上网?”
“……不可以吗?”
“可以,就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这茬……”明辽起身围着白济泽绕了一圈,“……我以为自己会更倒霉一点,遇上个心怀叵测的黑子什么的。结果是你,泽泽老板……吓我一跳。”
明辽低低笑了一声,得知白济泽的网上马甲,她周身那股紧绷着的气势顷刻烟消云散。她往床铺一躺,侧躺着撑起脑袋,绽出灿烂的笑容,大赦天下一般道:“那还说什么,黎墟明送你了!”
白济泽无语:“你不送现在也是我的……”
“你的你的,拿走吧。”明辽摆手,“回去给你的宝贝徒弟做饭吃吧,泡奶粉去吧,递到黎墟明嘴边去吧,别把孩子饿得啃树皮。”
该聊的差不多聊完了,确实该回去看看。
白济泽起身,道:“他们的尸首你藏在哪了?”
明辽从枕下摸出一本水红封皮的《狸娘记》,单手摊开。
“丢裂缝里去填了。这两……大概能保个五六年。后面崩开就再说了……”
“……”
明辽抖了抖本子,目不斜视:“舍不得走?你是看上这房里什么了,拿回去给你心肝玩。当我送小师侄的结丹礼。”
“你的衣服,朱砂有件一样的。”
除了裁剪细节略有不同,布料暗纹和金绣线都能对上。绣娘手艺一绝,锦花似有玉石光泽,关于这件衣服寻料花了多少功夫,找好裁缝说服绣娘又废了多少功夫,朱砂曾拽着白济泽讲了一个时辰不止,白济泽记忆犹新。
明辽翻过一页《狸娘记》,书页哗啦。
湖蓝的眼珠转动,扫过指下一排排陌生的文字故事,她毫无波澜道:“嗯,他送我的。一直没机会穿。”
.
枕河居还是老样子,地上干干净净,估摸着黎墟明早归,已经扫过一遍。
猫在树下青石上舔爪子,雪白的皮毛油光锃亮。它一向不会委屈了自己,白济泽倒是不担心回家看见它骨瘦如柴,只不过发现猫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把他当空气,不由得有些失望。
白济泽凑过去,半蹲下,朝它勾勾手:“来。摸摸。”
如果心情好,猫有时候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
可今天猫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猫叫都不叫,皱起了眉头。白猫皱眉十分明显,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嫌恶的情绪快要溢出来。它不停地舔毛,缓解着焦虑。
“黎墟明呢?”
“……喵。”
“怎么了,这几天没吃饱?”白济泽想不出大脑和核桃仁一样大的猫还能有什么烦恼,他戳了戳猫毛茸茸的额头,“小没良心的,不想我就算了,黎墟明也不想?怎么没跟着他去做饭。怕掉水缸里啊?”
“喵!”
“我就戳了,怎样。”
“嗷喵!”
“嗯?这哪有别人?黎墟明有别的猫了?”
被白济泽一问,猫一抽一抽地抖起来,白济泽还以为自己撞见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地猫灵生泪,手忙脚乱从储物戒里掏出个玉瓶,正要去接,猫“哕”一声,吐出了一团棕褐色的毛球。
毛球无火自燃,不过三息,青石上只留下暗白的印子。
按理来说,地猫灵应该是没有这种功能的……也不好说,平时都是黎墟明在照顾猫,猫吐不吐毛球,他还真不知道。
不能是这几天在后山乱吃,吃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