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姥在前面等你们。”
说罢,它钻向一旁茂密的草丛,如墨滴落在水中一样消散。
白济泽替黎墟明拂去肩上粉白,惊奇得说不出来话。
四人走过潺潺溪流,竹桥两侧渔民打扮的居民对来客到访也不惊奇,各自做各自的事。有老有少,无一不是笑容满面。
天光大好,照在人身上暖乎乎的。
溪边立着一块锦鲤跃水而出模样的青石,锦鲤栩栩如生,就是年代过于久远,它身上的鳞片细节有些模糊。
白济泽被这奇异的石雕吸引,走近了些。他忽然觉得这块石头,好眼熟……
黎墟明轻轻拽他衣服:“师尊,我们还要去拜访酒姥仙……”
白济泽:“……”
这不就是原著里男主随溪漂流哐啷一下在鲤鱼石上撞到头晕在路边被渔女捡回去的那块石头吗?????
啊????
不是?
原来男主当初随随便便就能飘到桃源乡的吗??算了都男主了……飘到天国去也没什么不可能。
不是为什么啊!?怎么会在这里啊?这段白月光剧情不是被炒面腰斩了吗??啊?黎墟明正宫要出来了???啊???
“师尊,你有在听弟子说吗?”
黎墟明哀怨的嗔怪让白济泽回过神来。他脊背发寒,拽着黎墟明的手就往外走。
“在听在听我们马上就走!”
“师尊?你怎么……”
“哐啷!”
打翻的鲤鱼拦住了师徒二人的去路。
银灰鲤鱼们在青石砖面蹦蹦跳跳,不断扑腾,徒劳地张开嘴和鳃,试图呼吸。
在他们正对面,站着一位渔女打扮的少女。她看着不过十五上下,杏眼细眉,头上裹着扎染的蓝白头巾,辫子梳成长长一条,垂在腰际。
今日大好的阳光在她发间眉梢肆意流淌。
她脸上不是打翻鱼篓的不知所措,反而近似久别重逢……恍若找到了人生中唯一的光。
白济泽闭眼。
完蛋了。
这不是妥妥的,对黎墟明一见钟情了吗!
炒面我不会放过你和你难吃得要死的感情线的!!!到底在爱什么!?
爱黎墟明这张脸吗??……好吧这也确实很有说服力。
乐于助人的黎墟明俯身拾起鱼篓,帮她一条条捡起地上乱跳的鲤鱼,送了回去。
渔女接过满满的鱼篓,点了点头,目光在黎墟明和白济泽脸上流转。她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了决心,和黎墟明交谈起来。
白济泽闭目不忍再看。
要不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呢?当黎墟明道侣可是个高危职业啊!
“……仙长,您可是陆羽仙尊?”
白济泽睁开了眼睛。少女望向他时,眼中满是孺慕之色,和明决门上喜欢绕着他转的那堆小师侄一样。
他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被问话的对象从黎墟明变成了自己。
白济泽点头:“……我是。”
小渔女弯唇一笑,笑盈盈道:“尊上!是我呀!我是苍鹭!”
哪位?
白济泽又点头:“……你好你好。”
谁???他在这个异世界没有老熟人吧???
小渔女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有些腼腆地说:“不过我现在改了名字了……叫黎桃。”
白济泽再点头:“……黎桃啊,你好你好。”
黎桃眉眼弯弯,道:“当初九府一别,我几经辗转被狸娘娘收留……此处与外界信息不通,打听不到明决门的消息。如今有幸再见尊上,尊上一切安好,我便安心了!”
九……府?
黎墟明适时插话,凑到白济泽耳边,小声道:“师尊,她当年在九府做工。她与我说,家主发病烧府杀人时,是师尊出手相救。”
白济泽生锈的大脑缓缓转动,在火夜中找到了那个捂着胳膊的女孩。
“哦……”白济泽这次是真的想起来了,“你好你好!长这么高了!”他拍拍孩子的肩膀,转着圈左右看看,孩子当初受伤的胳膊挺健全的。
白济泽长舒一口气,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黎桃笑道:“托尊上的福,一切都好。我初来桃源乡时年纪尚小,狸娘娘把我交给了一户独住的渔女扶养。阿妈对我很好,我的辫子就是阿妈编的!”
白济泽连连点头:“好好好,真不错……”
黎桃突然把小鱼篓坚定递了过来,眼睛亮亮的:“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尊上,这些银鳞鱼随便怎么烧都好吃。桃源乡外头没有呢!”
“不用不用,看见你过得好就行了。还和我拿什么东西啊,这么客气。而且我们还有事呢,下次,下次来你再来给我。”白济泽转身正想把明辽和朱砂指给黎桃相看,一扭头却发现来时路空空如也,去往村镇的小道上也只有本地居民。
白济泽:“……”人呢!?
黎桃点点头,了然道:“尊上您也是来找狸娘娘的吧?我带您和……”她看了黎墟明一眼,不知道如何称呼他,干脆模糊带过,“……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