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走回来坐下。她看着苗洛的眼睛，苗洛也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李拂安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个人啊，不爱说话，不爱解释。我对你了解的并不多。像个懦弱者一样，躲在别人身后。”她顿了一下。“也许你不觉得自己该说几句话吗？或许当初我应该阻止珩夏下山，让她当我的小师妹就好了，免得遭受这些痛苦与磨难。”

苗洛看着她，并没有说话。李拂安偏过头对着沈露清问。“曹鸿还跪在外面呢？”

沈露清回了一句。“对。”

苗洛开口了。“公主，问题看得多了，该了解的自然也就了解了，不了解的，问了也不会明白。”

卓诺淡淡开口。“公主，你应该也许知道，并不是我们想来的。是您求皇上把我们带到这上面来的。”

帐内安静了一瞬。沈露清轻笑了一下。

李拂安看着卓诺，又看着苗洛。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她顿了一下。“回去吧。”

苗洛站起来。“公主，珩夏的脸我会想办法的。请您宽恕曹鸿。”

她说完转身往帐外走。卓诺掀开帐帘，苗洛弯腰走了出去。帐帘落下来。

沈露清坐在李拂安旁边。“明明不是你去求皇上的，是皇上自己。”

李拂安站起来，走到帐帘前面，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外面，苗洛和卓诺已经走远了，背影被火把的光拉得很长。曹鸿还跪在医帐外面，一动不动。

李拂安放下帐帘，转过身看着沈露清。

“也许我也该去跪。”

“为什么？”

李拂安没有回答。她走回去坐下来，端起那个空碗，碗底朝上，里面什么都没有。她看了几秒，把碗扣在桌上。苗洛和卓诺走在回帐篷的路上。营地里很安静，火把在风里晃，光忽明忽暗。卓诺走在她旁边，半步之后。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是听懂了。”卓诺说。

苗洛嗯了一声。“她以后不会再问了。”

苗洛没有回答。风吹着她的头发。两个人走回帐篷前面，苗洛停下来，看着医帐的方向。曹鸿还跪在那里，医帐里面灯还亮着，苏珩夏还在里面躺着。苗洛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帐篷。卓诺跟在后面。帐帘落下来，遮住了里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