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夏在营地东边的山坡上，手里握着桃木剑，剑身上贴着一层又一层的符纸。身边没有别人，只有曹鸿。

师姐说，她感受到这里有个阵法，也许这些乌鸦发狂的诱因师姐叫她来打破剑眼。

“曹鸿，你跟紧我。”苏珩夏说。

曹鸿没有回答。苏珩夏回头看了一眼，曹鸿就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深褐色的长衣在风里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苏珩夏转回头，继续往上爬。

乌鸦的叫声越来越近

苏珩夏抬头看见一棵树不对树是枯的，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上蹲满了乌鸦。黑压压的，一只挨着一只，树枝都被压弯了。

它们的眼睛是红的，苏珩夏没有停。她走到了半山腰，前面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地，地上是用石头摆成的一个圈，圈里面画着看不懂的符号，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用什么东西在地上写的。符号正在发着微弱的光，光不是很亮，但一明一暗的，像心跳。苏珩夏蹲下来，桃木剑插进那个符号里。她念着咒语，符纸亮了，光从剑身上往下走，走到那些符号上面，符号的光暗了一下。乌鸦的叫声更大了。

然后她听见了破空声。

苏珩夏回头。一支箭裹着黑气朝她飞来，混在夜色里，根本看不清。苏珩夏偏了一下头，箭擦着她的脸颊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树干裂了，箭尾还在抖。脸上有一道火辣辣的疼，她抬手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了血。

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下巴，滴在衣领上。

那个人站在坡上的石头旁边，弯弓搭箭，第二支箭已经架上弦了。是赤那。脸上那道刀疤从颧骨斜拉到下颌，在乌鸦的红光里看着像是活的，正在往外翻。他肩上蹲着一只乌鸦，

赤那的嘴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什么，隔得太远，苏珩夏听不见，但她看见他的嘴唇在动，看见了那张脸上那道疤在烛光里发着光。心里猛然一惊，她拔起桃木剑，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他慢慢的拉紧弓弦，箭射了出去，随着箭射出去的同时。

乌鸦从树枝上炸开了。同时从树上的枝丫上飞起来，遮住了头顶的天。它们的翅膀扑打的声音叠在一起，嗡嗡嗡的，像无数只虫子在振翅

它们的眼睛是红的，所有的眼睛都是红的，在黑暗里像无数颗燃烧的炭。它们朝苏珩夏扑过来。苏珩夏的桃木剑劈出去，剑身上的光扫过乌鸦群，被光碰到的乌鸦尖叫着掉下来，落在地上，黑色的羽毛沾了血，还在扑腾。

但乌鸦太多了，打掉一只，扑上来两只。苏珩夏被乌鸦围在中间，看不见路了，前面的路是为了苏珩夏的声音模糊了“曹鸿！快走…？”剩下的声音被乌鸦的叫声淹了。

曹鸿冲进乌鸦群里。

阴气从她身上漫出来，黑沉沉的，把围在苏珩夏身边的乌鸦往外推。乌鸦撞上阴气，像撞上一堵墙，飞不进来，但也不散，围在外面，一圈一圈地转，，曹鸿没有看她。

山上，山下，营地前面，营地后面，到处都是乌鸦，到处都是黑气，到处都是喊杀声。

苗洛正在治疗伤员，她感受到他后面有人降落在她后面，猛地回头看过去。

“好久不见啊，你还是一样的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