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目光扫过那些士兵的脸。

“这一仗也确实可能打不赢。去了也确实可能是送死。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对于我有一些争议。”

“但边关那五座城池，是你们同袍的血换来的。那些被匈奴人掳走的百姓，是你们的乡亲。这一仗打不赢，他们会打到这儿来。你们的家人，你们的房子，你们的田地，都会变成他们的。到那个时候，谁还会问你，你是女子还是男子？你是公主还是平民？你是该上战场还是该在宫里待着？”

没有人说话。

“我李拂安！今日在此发誓，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在战场死了之后，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并且给予抚恤金，每年都有补贴，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妻儿和父母。”

“边关很辛苦，但是这一仗，我们不得不赢！”

沈露清看着她突然高喊一句“大魏必胜！”

士兵听见这个也跟着喊了起来“大魏必胜！大魏必胜！”

“出发。”

她骑着马，往校场出口走去。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沈露清跟在她后面，镇北侯跟在沈露清后面。骑兵开始移动，步兵开始移动。队伍往北边走，士兵的脚步踩在泥土里，沙沙的，很整齐。

苗洛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卓诺，身后是苏珩夏和曹鸿。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看着前面，看着昭华公主的背影。黑色的马，黑色的铠甲，黑色的头发。

苏珩夏从后面追上来，和苗洛并排走着。她的手还攥着木箱的带子，攥得指节泛白。

“师姐。”苏珩夏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