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回去的时候正好踩着晚归时间的前一分钟。

张成和陆顺本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宿舍门被钥匙打开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张成：“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睡觉啊。”

“你......不和你女朋友呆在一起？”张成问。

什么女朋友。

徐言张了张嘴，刚想辩解什么，却还是没说。

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是徐言顺着张成的话往下接：“就是看个电影而已。”

张成：“那你不趁机发展发展关系？”

徐言：“循序渐进嘛。”

两个人不在同一个聊天频道，却意外地彼此接上了话。

宿舍其他几个哥们也围过来看热闹，最后被徐言一句“我要洗澡了”打断，这场起哄才得以结束。

有的时候徐言也挺头疼的。

舍友太爱八卦。

徐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洗澡的时候，陆顺一脸得意地去跟张成邀功。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陆顺道，“我就说徐言会回来吧。”

张成只得举白旗：“难道这就是卷王的自我修养吗，恋爱都阻挡不了他拿专业第一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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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画展开幕。

徐言一大早就起来了，比闹钟还早半个小时。

他在衣柜前站了足足十分钟，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外面罩一件杏色的学院风针织马甲。

陆顺还在床上躺着，看见徐言对着镜子捯饬自己，嘟囔了一句：“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去看画展。”

“哦对，差点忘了还有个画展，打卡签到能加几分来着？两分还是三分......”陆顺翻了个身，“几点开始？”

“九点半。”

陆顺一顿，摸出手机看一眼：“那你也不用这么早吧，现在才七点。”

画展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学院里的学生，他们报名当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冲着加分去的，打卡，签到，就能加二课积分，所以陆顺也报名了，主要负责讲解画作，简而言之就是——导游。

徐言没做工作人员，因为等他忙完想起来报名工作人员能加分的时候，二课系统的报名入口已经录完人数了，名额有限，他没抢到。

但也没闹，就当去逛逛。

或者说他在期待什么，期待李见松也会去。

徐言继续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张成从上铺探出头来：“徐言，你今天不对劲啊，平时都没见你这么认真打扮过。”

“画展嘛，”徐言说，“万一有媒体拍照呢。”

“得了吧，”张成笑得意味深长，“我看你是外面有人了，这几天魂不守舍的。”

徐言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随你。”

陆顺和张成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有情况”的眼神。

八点四十五，徐言到了会展中心玉兰展馆门口。

画展还没开始，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穿着正装的嘉宾，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还有一些来看展的美术爱好者，更多的是学生，有大学生，也有由老师带队前来参观的中小学生。

徐言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到李见松。

就在他以为李见松今天可能有事不会来了的时候，他看见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

王奎先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备箱，把轮椅取出来展开。

然后李见松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挪出来，自己撑着车身坐上了轮椅。

徐言快步走过去。

“老师。”

李见松抬头看见他，目光在他的衬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来得挺早。”

“你不也早吗。”

王奎把车钥匙收好，对李见松说：“李老师，结束的时候打我电话，我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