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外国高科技团队自诩专业,却连新老壁画都分不清;反观华国的年轻修复师,巧施连环计轻松戳破了对方的伪装。
叶轻辞丝毫不在意那些记者的脸色,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斯蒂文一行人,眸光微冷:“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代替华国的修复师,来修复这些承载着龟兹文明的壁画文物吗?”
斯蒂文浑身一震,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他猛地摇头,语气激动:“不,我不信!一定是你们提前放进去的,是假的!我要检测,我要验明壁画的年代,我要验牌!”
他疯狂挥手,让团队成员搬来更精密的检测仪器,对着壁画取样检测。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仪器屏幕,静等最终结果。
但结果,注定是要令他失望了。
几分钟后,数据出来。
壁画使用的确实是新颜料,甚至在调和颜料的桃胶里,检测出了一种现代才有的化学成分,与千年古颜料有着本质的区别。
斯蒂文看着数据,久久不语。
他脸上的傲慢与自信,彻底被羞愧与无奈取代。
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也都垂头丧气,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目光。
“我相信,记者朋友们会如实把这个消息报道出去的。”叶轻辞转头道。
“当然。”文保局的领导微笑着接过话。
他身后,身姿挺拔的军人扛着录像机,镜头稳如磐石。
领导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的朋友们,华国的记者证得来不易。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糊涂,拿了不该拿的好处,就赌上了自己的职业声誉和前途啊。”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那些脸色铁青的记者纷纷低下头,没人再敢说话。
许久,斯蒂文才缓缓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们赢了。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与克孜尔的合作方式,也需要重新认识你们的修复理念。”
“具体情况,请和文保局的话事人沟通吧。”叶轻辞微微颔首,“毕竟,我们只是学生,做不得主。”
……
当天晚上庆功宴,文保局的领导找到叶轻辞,拍着她的肩膀大笑:“真是痛快!丫头,你可太给我们壁画的修复长脸了。今天这场对决,不仅赢了技术,更叫那群老外哑口无言。”
叶轻辞没有太兴奋。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次小小的交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克孜尔有两百个洞窟、数万平方米的壁画,破损严重,资源有限,人手不足。
想要真正守住这份文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幸好,她不是一个人。
坎吉、阿依古丽,还有无数坚守在克孜尔的文物工作者,所有人都在努力。
夜色渐深,千佛洞静谧而庄严。
山风从戈壁吹来,吹拂着洞窟,奔向没有尽头的沙海。
大师兄和大师姐在台阶上等她。
“大师兄,大师姐。”叶轻辞笑着唤道。
“别别别,你才是大师姐,大大大师姐!”大师兄双手合十,装模作样似地拜了拜,“我是知道你能耐的,却怎么也想不到你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专题报道啊,要不是托你的福,我不知道哪年哪月才有机会登上报纸。”
“现在不就有了?”叶轻辞道,“你要是想,我可以让局长帮你去联系,给你单独准备一个版面。”
“那还是别了,我可受不起。”大师兄扯了扯嘴角,“那面作假的壁画,我也就起稿了十分之一不到,剩下的都是你两完成的,当不起一个版面的夸。”
“发论文吧。”叶轻辞笑着劝,“真写出来,师兄你就当得起这份夸了。如果你需要,校报的新闻稿,我可以亲自写。”
“果真?”大师兄侧脸,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当然。”叶轻辞点头,“你师妹我一介本科生,手上功夫再强,论文短时间也是不怎么会写的,求求咱们师门大师兄带带。”
“成,我写!”大师兄立马斗志昂扬,“不过老大啊,你可得帮我,要不然我这小老大指不准要给老幺带沟里去了。”
见他有套自己钻也就算了,还得扯上别人,大师姐无奈。
但那能怎么办呢?
自家师门的人,傻就傻点,她都大师姐了,只能多担待着点。
真写好了,他们两毕业论文冲抵与否暂且不论,老幺挣下来一个保研名额那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资料齐全,说写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