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隔着裤子她依旧清晰地摸到了那颗弹壳。
眼睛却看着那道身影。
大门缓缓开了一个角拥挤的人群把她挤出高启星的视野,就留下了她,只有她,李清雨好不容易拨开人群,她试图拉高启星的手,想趁乱带她一起走,高启星后退一步,示意她快点出去。
看到李清雨出来,顾惊月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
“我送你回去。”
李清雨摇摇头,她看向乱哄哄的人群,一辆停在那里很久的救护车在红蓝交替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我想等高启星出来。”
顾惊月没说什么,许巍这时候已经带着一队人从罗焰上来的管道下去了,这人手上拿着他画的地形图,搞定里面那些毛子只是时间问题。
后面发生了什么呢...
“为什么扔下高启星,她不是你妹妹吗?”
“一群人的命难道比不上那一个吗?”
“可是顾惊月你一直不会丢下别人的啊,为什么这次丢下她?”
“不要被她骗了,就算她真的发生什么事,死在里面也是自己作的。”
李清雨吵的头皮发麻,激动下手指都是颤的。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刚刚还保护了我,保护了大家。”
“我如果告诉你她原本的目的就是拉所有人陪葬,如果告诉你我落到这个地步这种名声都是因为她呢?!”
他们大吵一架,他们不欢而散。
为什么啊,为什么高启星既恶劣又坏,一次又一次被丢下,从来不会有人想她吗?
顾惊月看着李清雨失望的背影,手指紧紧握在一起。
在李清雨和柯屿光举办婚礼的那一天,未被邀请的顾老板戴着墨镜站在角落里,说不出的落寞。
“老板,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临走前,他戴上墨镜,有些逃避地遮掩,或许他本来就不适合李清雨,便将怀里的信封作为随礼。
“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顾惊月摇摇头,大步朝酒店外走去。
再次见到周蔚是在一次研究发布会上,他穿着黑西装白衬衣,带着耳麦腰间别着对讲机,比起少年时,他好像长高了也变得更结实,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李小姐。”他跟在李清雨身边轻声道,“等一下从3号门出去,那里会有专车接您。”
李清雨点头,发布会到一半却出了乱子,在网上有人爆出了一组新的数据,而且申请时间显然比李清雨更早。
“请问你怎么解释这两个产品极度相似的因子成分和原理?”
李清雨表面镇定,“戒断剂本身就有一定的抗药性,削减并抵抗原有的成分达成戒断反应。”
“而你们现在拿出来的这个东西,很明显是一个粗制滥造的伪劣品,其中它的21~26条的数据,显示波动系数在8.1左右,而我们团队所研制出的在2.3左右,并且经过了长达三年的临床试验,你列出的产品从第30条开始就是模糊不清的,我充分怀疑这些都是假的。”
“可是你也无法证明是你改造了这个伪劣品而不是创造出了它。”
李清雨皱眉,“我们团队在研究初期并没有任何样本来参照,就凭借一组突然的数据并无法证明他们确实有这个产品在。”
人群开始骚乱起来。
李清雨的手机响动,她清清嗓子,“我相信警察会给大家一个公道,如果真是我仿制的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原本安排好的路线被人群堵在路上,周蔚只好带着她从一旁的员工通道离去。
送她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去我家坐一下吧。”
周蔚跟着她回去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
屋子不大,却意外的很温馨,李清雨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
“随便坐,喝点什么?”
“水就好。”他四处打量,并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有些急促的缩在沙发上。
李清雨将一杯热水放到他的面前。
“我记得你,你是我救的那个小孩,也是拳场的拳师。”
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记得这么清楚,想到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周蔚有些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