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顾惊月还有联系吗?我有东西需要还给他。”
听说差一点李清雨就变成他们的大嫂,犹豫再三,他还是点点头。
李清雨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面上,“那麻烦你了。”
周蔚只注意到了她空空荡荡的无名指,“听说你结婚了,我还没来得及,祝福。”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偷偷打着自己的算盘。
“啊,没关系,我最近在准备离婚。”
周蔚瞬间抬起头,听到这话,眸光微亮,嘴角不经意间上扬弧度,本来一张不怎么灵光的脸上突然出现了聪明两个字。
他忍了很久还是没有忍住,偷偷看信封里到底是什么,总不能是情书吧。
看着这张三亚房产的转让书下面赫然写着顾惊月三个大字,周蔚心里五谷杂陈,要是顾惊月知道李清雨要离婚,肯定会掉头回来的。
他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去公司找罗焰。
男人轻扣桌面,又想起顾惊月的处境,“老板最近在跟泰国那些人周旋,这种小事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他将信封还给周蔚,“既然她不要,那就给你了,改天抽个时间去过户吧。”
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亮光,随即又被他小心隐藏。
回到家以后,看着手上的信封,讲实话他并不是很想要,但既然罗焰说了让他去过户,就没有白白送回去的道理。
把别墅卖了以后,周蔚立马把工作辞了,虽然有些波折但有这么一笔钱做什么都能活下去的。
他守在李清雨家的楼下,等她从超市回来,见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便装作偶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抱歉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李清雨边捡东西边道歉,那个被他撞的年轻人,一声不吭的帮她捡东西,只是那身形有些熟悉。
她站在那里,等男人将撒了一地的东西捡起来装进袋子,男人垂着头将手提袋递给她,兜帽下的脸若隐若现,露出青紫相交的痕迹。
她并没有马上接过男人手上的东西,只是有些疑惑,试探着喊了一声:“周蔚?”
男人没有吭声,他将手提袋放在脚下有些想要躲避,李清雨一把拽过他:“你的脸怎么了?”
等完全看到那张满是拳脚痕迹的脸时,李清雨有些愤怒,“就是因为我没有接受他的东西,所以他就迁怒于你是吗?”
周蔚不点头也不摇头,四处躲闪她的目光,李清雨将他的衣袖撸上去,果不其然一道道新添上的猩红和过旧的疤痕哪里像是一个该上大学的人身上有的东西。
“太过分了!”
李清雨把他领到家里,将手提袋往茶几上一扔,把周蔚摁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将医药箱翻出来。
看着对面的女人一副担忧的神情全神贯注的望着自己,周蔚搭在裤子上同样有伤的手慢慢握紧。
“把眼睛闭上。”
她提醒道,周蔚闭上眼睛,李清雨现在离他很近很近,刚上过药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冰凉和刺痛,伴随着她轻轻的呼吸,好像也并不是很疼。
“我,我把工作辞了,我是不是什么也做不好,做小孩的时候不会讨好家人,做大人的时候总是搞砸很多东西。”
他有些紧张,李清雨感觉到了,她轻轻拍向他的后背,像是一个半环抱的拥抱,“这种时刻会挨打的工作,也许并不算是什么很好的工作,我也并不希望你成为一个像顾惊月一样的人。”
“有些小孩就算再懂事再会讨好家人,如果家人的爱不在他身上,做太多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最后你会发现付出的再多得到的也只是一盆冷水而已。”
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可他却从中嗅到了一丝温柔,那是被李清雨包裹在冰冷之下的温柔。
“把你身上的伤口自己处理一下。”李清雨将手上的碘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自顾自拿着手提袋里的东西挨个装进冰箱里。
周蔚很听话地摆弄起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其实这些根本不算什么,过个几天也就自己好了,他的目光落到蹲着的李清雨身上,冰箱暖色的光都像是在照耀她一样。
“我家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你只能睡在沙发上。”
周蔚求之不得,面上还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李清雨点了外卖,顾及周蔚身上的伤口没有点太辣的东西,最近的官司让她没有什么心情自己做饭吃,况且她做的饭也不太适合病人吃。
晚上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来自海外的丈夫,“你什么都不要做,我会通知明天张律师把离婚协议给你,另外再给你一笔补偿。”
李清雨有些愤怒的声音响起,“如果你不同意离婚我们可以走法律起诉,但是你要我承认弄虚作假绝不可能,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唯利是图吗?”
“A剂是我们所有人努力出来的成果,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那人低笑一声,觉得她不自量力,“董事会那边告诉我他们已经答应了,你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好,李清雨你不要死缠烂打,我们是假夫妻不可能成真的,而我也根本不会需要一个抄袭别人成果的研究员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