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难道不久后她也要躺在这里吗?
她会开枪吗?
抱有一丝希望的李清雨紧张的盯着那道身影。
她依旧静静的斜靠着柜台,两只胳膊肆意地向后伸展,像是猫咪伸懒腰一般。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弯腰捡了那把枪。
觉察到伤口对准自己后,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人格外难受。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吓人,好像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活人了。
她突然想到顾惊月对高启星的另一层评价。
高启星不是一个善意大发拯救所有人的救世主,她是一个被资本主义养出来的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自私自利,漠视生命,为了达到目的决不罢休。
是堂堂正正中最阴险的一类人。
所有得罪了她的人,基本没有什么好下场。
因为从小报复心极强,被放在顾家长子身边长大,以暴制暴。
会在十三岁的时候打断别人的腿,会信誓旦旦说自己从没有错,会宁愿被逐出顾家也不愿意向受害人低头道歉。
睁圆的杏眸对上了那双颇为寡情的视线,手心里的虚汗黏腻又炙热,就像是被盯上的兔子。
漆黑的枪口指着她,白皙的手指绕在扳机上轻轻扣动,李清雨闭上眼睛。
她不再好奇一个人的慈悲心,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的,也不好奇什么样的家庭能把高启星培养成这般漠视生命的模样。
嘭的一声枪响,李清雨感觉整个人被谁拽住朝旁边柱子扑了过去。
她还半抱着的女人被带着一起拖到了柱子后面,随之一阵剧烈的枪声传来。
看着喉咙中弹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林肯怒火中烧,抢过旁边的一把冲锋枪对准柱子横扫几遍。
“听着,你现在出来我只弄断你那细弱的脖子,等我过去你会更惨!”
李清雨抬头看向背靠着柱子单手举枪的高启星,张了张口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闭嘴。”
随即她站起身举着双手踏步走了出去。
林肯和其他匪徒一脸狰狞的模样,好似随时都能将那个恶毒女人挫骨扬灰。
她浑然不惧,迎着枪口看向林肯。
其他人嘴里骂骂咧咧,琢磨着待会儿怎样让她生不如死。
倒在地上喉管中枪的人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单手捂着被贯穿的脖子,一手指着被打成筛子的柜台,支支吾吾的说着些什么。
高启星嘴角轻笑,双手依旧高举,态度依旧轻浮。
林肯扣上扳机,这种祸害,打死算了。
“等等,上校!”
身边的佣兵却突然开口阻止,用眼神示意他去看原本高启星靠着的柜台。
满是窟窿的木质柜台看起来格外古老,在废墟之内,他们看到了光,金色的光。
“没由来的好运总要付出代价的。”
“我想没有人不爱金子。”
不是哪一种货币,也不是什么突兀的绝世宝贝,而是实打实的,接近一人高柜台的金锭。
林肯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单是这一块东西,足够北冰洋基地再运转十年。
“像这样的东西,不过冰山一角尔尔。”
嗓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对面的饿狼眼泛金光。
“我想我的作用不止于此,让我为你们找到更多吧。”
在林肯的示意下,匪徒们迅速用工具切割着那块价值不菲的东西。
金发男人有些沉默,他看向另一旁瑟瑟发抖的人群。
高启星知道他在做选择。
相比之下那些人的价值就很微不足道,反而他们现在收手,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李清雨手掌中紧紧握着刚刚女人塞给她的东西,是一把很精致的手枪。
黑色的车直指北区,等红灯的缝隙许巍颇为感慨的看着车玻璃上倒映出的人影。
稀奇大了,他们两个第一次这么平静的坐在一起,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警察和贼,莫名和谐的氛围让他们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
许巍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朋友?
怎么可能。
先不说顾惊月对他的厌恶,但凭自己之前没少找茬的往事,怎么可能还做朋友?
“你和高启星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次换顾惊月不解,他微表情管理得很好,稍稍晃神就恢复了常态。
“她啊...”
顾惊月欲说不说的模样,让许巍颇为恼怒。
实在不懂高启星怎么会和这种人有交集。
“换个委婉的说法,我们是一家人。”
看着旁边男人怒气值暴增的模样,顾惊月意味深长地看过去。
“顾惊月,你不要挑事。”
“怎么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