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揣着碎酒瓶一路从商K里面出来，直至停车场，她才把手里的东西给丢了。

“霏霏！”程铂桉追到了停车场，当看见汪翎霏时，他快步上前拉住她，劝说：“我送你回去。”

汪翎霏一把甩开，她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转身就是要上她那辆迈凯伦。

程铂桉握住她把在车门上的手，好言劝说：“你刚在里面闹事了，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汪翎霏不想和他说话，她试图拨开他的手，可却因体力悬殊，干不过他。没有办法，她只能抬眼对上他的眼眸，冷声说：“放手。”

她的目光很冷，冷得程铂桉心里发抖。他不再压抑情绪，低声哀求说：“霏霏，你听我一句劝好吗？我……我是为你好。”

为她好？汪翎霏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轻笑说：“为我好，所以要和女投资人眉来眼去，暧昧不清？为我好，你深夜和女投资人共享完红酒晚餐，急吼拉吼地再赶赴下一场，和我爸在商K点小姐陪吃陪喝陪玩？程铂桉，你蛮全面的嘛，全方位发展的六边形战士呀。”

程铂桉任由她骂，没有一句还嘴。“霏霏，我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你尽管骂，我都接受。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给你听？”他放低姿态，恳求能有解释的机会。

“你不需要和我解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汪翎霏不想听解释。

从小到大，男人在两性方面的解释她听得够多了，什么荒唐的理由她都听过。声泪俱下也好，死不承认也罢，甚至是当众下跪自扇耳光发毒誓，把现编的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签协议写保证书公证……她都见她爸表演过。讲实话，她对男人的保证和道歉是麻木的，对程铂桉同样也是失望的。

“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我们怎么会没有任何关系？”程铂桉的情绪一崩再崩，他忍着喉头的哽咽，讨好说：“霏霏，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理解你，我……我不求你要理解我什么，但是……但是我们不是没有任何关系呀。”

他的眼里泛起了水雾，他求她的样子让汪翎霏想起小时候，她爸被她妈在商K第一次捉到时，她爸哀求她妈的样子。男人，真的好像，就和小商品批发市场里的流水线产品似的，全都是批量生产。

“程铂桉，不要把伪善当成真善美，也不要演着演着就忘记了你本来的面目。”她不想复制她妈的人生，她只想把自己过好。爱情，她命里没有就没有，婚姻，她更加是从来都不强求。

她再次尝试拨开程铂桉抓着她手腕的手，用冷漠的口吻，逼迫他松手，说：“你放开，我要回家了。”

程铂桉不放，他坚决不会放。

他用力地深呼吸，且更加紧握她的手腕，红着眼问：“什么叫做我的本来面目？霏霏，我对你从来都没有一丝的假，你不能这样伤我的心，我……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甚至连不好的念头都没有！”

到底是谁伤谁的心？冷风吹得汪翎霏头疼，她疲惫地看着他，脑子累得像是跑了一场越野马拉松。“我们断开吧，程铂桉。”她不想再纠缠了，她想爽快一些，就当是死刑犯上断头台，一刀下去一了百了，别再有这样那样的说不清和道不明了，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