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记得，他以前和汪翎霏说过，要她去第二场救他。那会儿他说了好多缠绵的情话，还说他不喜欢这种场合。而她呢，非说不去，还说了一些让他以为她是在害羞的俏皮话。

可今天，他见到了她来第二场的样子。他明显感受到，她不是第一次来。因为，她上手的动作很熟练。

他坐在一旁，一直在朝她看，他不知道今晚究竟还会发生什么荒诞的事情。

“原来是汪董事长的女儿呀。这……这真是……”被汪国华安排的领导想说两句圆场的场面话，可话说到最后，还是有些词穷，多少是被汪翎霏的这番言行给吓到了。

毕竟，哪个二十出头的富家千金敢像她这样？深夜独闯商K去捉亲爹，还抄起酒瓶子就直接上手揍小姐。

汪翎霏摆出笑脸，她看向这个想圆场的领导，只见对方一身行政夹克都还没来得及脱下，就着急搂着小姐玩十八摸。她大方地打招呼，问好说：“叔叔好，没吓到你吧。你一个够不够，再帮你叫一个？”

“够，够了。”领导哪里见过这么匪气的小姑娘？他瞥了眼她手里的碎酒瓶，不敢造次，怕被捅。

汪翎霏扫了一圈这里的男人们，几乎每一个都抱着小姐，除了程铂桉。她眼神凌厉地朝程铂桉看去，讥讽问：“程总工作量那么大，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没想到也有时间来这里消遣？你的小姐呢？上洗手间去了吗？要不要，我叫经理进来再给你安排一下？”

程铂桉听出来了，她在骂他。他与她四目相交，如是内心坦荡一般地说：“不用，一会儿我得安排各位领导回去。”他暗示，他今晚酒都没有喝。

汪翎霏冷笑一记，回怼说：“那下次给你安排。这里我也熟，老板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老板儿子和我还是同学呢。你来，我给你拿折扣。”

程铂桉曾有过疑惑，她的成长经历里为什么会对商K小姐这类污糟的事情那么清楚？这会儿，他破案了。他浅浅叹息，低下头，不再回应。

此时，汪国华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他瞪着坐在身旁的女儿，怒斥说：“你现在给我滚回家，这种地方以后你敢再来一次，我把你腿打断！”

汪翎霏毫无畏惧地对上她爸要喷火的眸子。她知道，她丢了她爸的脸，她爸这会儿拿她撒气呢。她轻笑一声，玩了玩手里的碎酒瓶，冷声说：“不该来的又不止我一个，你只打断我一个人的腿，不公平。”

汪翎霏的这句话如同是一颗大雷，轰地一下，把周围那些戴帽子的领导全都炸得站了起来。

“汪董事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父女慢慢谈，我就不打扰了。”似是逃命，他们快速离开，连程铂桉说要送回都拒绝了。

不出5分钟，纸醉金迷的商K包厢里，人走得七七八八，连小姐都走了。只余汪翎霏和汪国华父女，还有准备去结账的程铂桉。

“你妈让你来的？”汪国华看到了程铂桉要去结账的暗示，他点了点头让人去，而后沉着嗓子问向汪翎霏。

汪翎霏摇头，扯谎回答：“赵晴让我来的，地址还是她给的呢。我妈在外地出差，她没时间，也没空来。你也知道，她捉你捉烦了，要不是赵晴，我都懒得来。”她故意提及赵晴。

赵晴？汪国华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