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出去!” 温情反而挺直了背,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阴鸷的目光,“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不给个保证,我就待在这里!或者,我直接去找几位叔公,让他们评评理,看你这个父亲是怎么‘保护’儿子的!”
“……”
温情说的激动,眼里不由得染上了白雾:“林振寰,这么多年来,我对你也算是尽心了,你在外面拈花惹草,多少风流韵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为了做好林夫人的位置,我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我对你,问心无愧!我不要求你当一个合格的丈夫,我只希望你当一个合格的父亲!”
“温情……”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林绍,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我希望他能成为我们的骄傲……是,可能最近有些事情,绍儿的做法是有些偏激,但是他也是担心那对私生子取代了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啊!如果换做是你,家里突然来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会怎么想?绍儿他只是担心被他们分走了父爱……他也是一个渴望父爱的孩子罢了。”
说到伤心处,温情潸然泪下。
林振寰看着温情脆弱的模样,恍惚中,眼角余光瞥见了桌上的照片。
在照片里,那小时候的林绍笑容是如此灿烂。
林振寰的思绪渐渐飘回了那些遥远的过去,那时候,他们还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温馨甜蜜。
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当看到林绍第一次学会蹒跚学步时,那种满心欢喜、激动不已的心情至今仍历历在目;听到孩子口中说出的第一个字——"爸爸"的时候,更是让他欣喜若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一般,而每当收到小林绍寄来的满分试卷时,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与儿子分享这份快乐。
然而,不知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林绍似乎突然对他产生了恐惧之情,甚至在他面前也变得格外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原本那个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孩子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谙世故、精于算计的少年。
而自己也开始防着林绍,一面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一面又担心自己过早地被下一代所取代,担心他们将他辛苦打拼下的江山一口吞下……
一阵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钻入颅脑,是抗药反应和剧烈情绪共同作用的结果。
林振寰闭上眼,几秒钟后,再睁开时,里面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算计和疲惫。
他缓缓坐回椅子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爆发耗尽了力气。
“罢了,终究是我欠你们的……”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妥协般的沙哑,“股份的事,可以暂时搁置。”
温情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但是。” 林振寰抬起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她,“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林振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危险:“让你哥哥温砺,帮我解决一个人。”
温情瞳孔骤然收缩:“谁?”
“孙雄。”
这个名字让温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孙雄,她知道这个人,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新闻,大半和孙雄有关,他是集团的律师,也是林振寰的心腹,本来前途一片大好,没想到被林薇爆出了调戏苏玲的录音,在公众面前更是形象全无,集团为了减少负面影响,把所有罪过都甩给了孙雄,现在他依旧潜逃着,就连警方都在查找他的下落。
他已经很久没有让青砚堂做这种事情了。
没想到今天,再一次出现了让林振寰想解决的目标。
“你……你想让我哥做这种事?” 温情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孙雄现在下落不明,就算是警方……”
“温砺是做什么起家的,你比我清楚。” 林振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自有他的办法,让一个人‘消失’或者‘闭嘴’,不一定需要最激烈的那种。我只需要孙雄不再出现就好,他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甚至还把一些不该透露的信息透露给外人……我这里是容不下他了,至于具体怎么做,温砺是专家。”
温情皱眉:“什么叫……不该透露的信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林振寰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
他脑海中想起了林薇,想起了她用维尔京群岛洗钱账号威胁自己的事情,心中就是一阵恨意!
都怪孙雄那个畜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才让别人抓到了他林振寰的把柄!
这废物,绝对不能留!
他是洗钱的经手人,一旦这些资料他另有备份,在某天拿出来,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他就永远当个保守秘密的人吧!
“但是我哥哥已经很久没做这种事情了,说实话,我也不太希望……”
林振寰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温情脸上的挣扎和恐惧,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是交易,温情。你保住林绍的股份,我解决我的麻烦。很公平。至于你哥那边,需要什么资源,我可以暗中提供。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温砺知。只要做得干净,对所有人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