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交集仅仅存在过一次救命之恩，然后我在韦恩庄园睡了一晚上，便不顾韦恩夫妇开出的各种条件，只要了十万美金就远走，再不曾联系。

于小布鲁斯而言，我只是他童年的的一个奇怪的、但救过他们家的小姐姐；于我而言，小布鲁斯的人生轨迹，已在公园街不会变成犯罪巷的那个晚上，改变了。

我熟谙的布鲁斯也好，其他世界不一样的布鲁斯也好，眼前的这个少年布鲁斯，是拥有父母的陪伴成长起来的、完全不同的布鲁斯。

很快，我们相顾无言。

15

人来人往的街道，热闹非凡。愈发映衬我们的寂静有多么格格不入。

一口带着冰碴的慕斯蛋糕，在炎炎夏日里也让人头脑一激灵。我想想价格，心知自己成了冤大头。

但算了，都一样。

哪里都一样。

人心百态，吃亏非福，却无可奈何。

推远装蛋糕的碟子，我回首注视这位少年，无奈一笑：“想问什么…就问吧。”

再不问，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我有预感，我在这里待太久了，快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

到时候，我又会前往下一个世界吧，直到我变小再变小，到无可再变的时候，便是终结。

16

“你……是一直会保持这样吗？”他问。

我摸着脸，微笑：“这个模样吗，的确保持了相当长的时间。”

最初的十一、二年，来这里之后的七、八年，真是，非常漫长的时光啊！

漫长到，其实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我的爱，我的快乐，我的幸福，风中残烛，苟延残喘。

明明灭灭，唯有那张裂嘴的白脸，疯癫执着的狂笑还在持之以恒、阴魂不散的穿越而来。

他竟然，要追寻我而来，毁灭吗？

“你还好吗？”

我回神，下意识的露出笑容，“没事。只是在想些别的。

你问我究竟是什么吗……”

从前，我毋容置疑的是个普通人类。现在呢？

我、是什么？

想了想，我发现自己找不到准确的答案。

当初没有仔细设定，也一直没太深究。

钝钝的思索片刻，“也许，我什么也不是。”

我只是，一个心灵脆弱的少女，在笔下书写出来的文字而已。

那时十来岁，青涩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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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仓皇逃走，不欲面对那片纯净的蓝。

我以为过去这些年，我淡然了看透了。可只在一个并非布鲁斯的布鲁斯面前，他一句犹豫万分的否决了我的否决的话语，就将我筑起的高墙轰得崩塌。

【可你就在我面前，你真实存在——你不是你所说的什么也不是。】

太犯规了啊，布鲁斯·韦恩。

我无能而作的决心，我无助而起的放弃，都因你而破碎。

这样的话，我不是就不能再欺骗自己的灵魂。其实，我没有接受这些年来的经历。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家！想回到你身边，和迪克、和芭芭拉，和大家，成为密不可分的亲人啊！

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