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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当我还是一个天真的笨蛋小孩的时候，我就隐隐意识，人与人之间总逃不过“分离”二字。

是邻家对门总来窜门聊天的慈祥大奶奶，有天再没出现；是小学越来越少的同窗，最后只剩下零散十来人；是说好一直一起玩，却抛下我和别人在一起的朋友……是所有的留不住。

“分离”从不遥远，奢望“永恒”，才是最无望的天真。

我想，早在属于我的那个世界重启时，我就该和他们告别了。只是当时惘然难分，期望着哪个神明大发善心，让我再与他们相聚。

也许我的一次次穿越，为的不是回到那个世界，而是学会放下。

世界百千，我的韦恩家族只有那一个，仅仅那一个。

纵使回归，重启后的他们也已不再认识我，我不曾存在他们的记忆里，谁也不认识名为“弥海生”的女子。

10

揣着十万美金，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哥谭。

韦恩夫妇死亡的结局被我误打误撞改变了，也许这一次，布鲁斯不会变成蝙蝠侠了。

哥谭，走向了不一样的命运。

而我……我在把一半以捐赠名义转给一对正为女儿学费发愁的夫妇后，踏上了漫无目的的旅程。

11

我很虚弱，在我离开上个世界的时候，那个疯子，硬生生不顾手骨碎裂的风险，强留下了我身躯崩解的时之石几块。或是因留在了不该留的地方，反噬给我便是无边无际的虚弱感，时常精力不济到昏迷过去，倒是又一个误打误撞，解决了我难以入眠的疲累。

这大概就是，一个bug是bug，但两个就不好说了。

旅途中，为了防止别人把我送进医院，还难得高调的定制了显眼荧光字样的衣服。

这很有效果。

至少这半死不活的几年里，有人想摸走我的钱，有人想要对我图谋不轨，各种各样的，我唯独没被送进过医院。

我没有想到，我还有再见到布鲁斯的一天。

12

那时我在中东某个国度繁华地带喝着特色饮料，一个少年声音迟疑地叫住我。

“你是，弥海生吗？”

我回头，看着长开不少的俊气容颜。

“布鲁斯？”我吃惊。天下之大，谁能想到，我们还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如果这是狗血爱情剧，那么我们应该对视良久，在人潮中无言落泪、拥抱，然后Happy Ending。

但不好意思，抛开一切来说，布鲁斯他现在只是个十五岁少年，而我在这个世界定格在十岁的幼齿模样，擦出什么火花也擦不出爱情的旖旎。

13

找了个地方坐下，相顾无言半晌，布鲁斯仍旧欲言又止。

不用猜也知道，他疑惑着我为什么多年不变。

食指敲敲桌子，我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犹豫了下，他道：“我来拜师学艺。”

像是得到什么许可，他反问：“你呢？”

我耸耸肩，“旅游。”

“旅游？”

“是啊。当初韦恩先生给了我一笔钱，我就拿来到处旅游了。最近正巧到这边。——你不上学了吗？”

稚气未脱，却已可窥见未来风姿的少年老老实实：“我已经跳级完成学业。”

我一时语塞。

有时候真的想和你们这些学霸拼了。

想起失去的大学毕业证明，浅浅叹息。

14

说到底并不是什么熟悉的人——无论是这个布鲁斯对我还是我对这个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