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潘尼沃斯很无奈，他从忧心一个人，变成了忧心很多个人。

没曾想，这份忧心，以一个惨烈的结局迎来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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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小姐，你怎么来了？”在缓慢得像蜗牛的行程中，潘尼沃斯发出疑问。

弥海生一时不语，低头权当没听见。

两人便沉默下来。

纵使千言万语萦绕心间，也抵不过一个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很久，直到走出漫长的过道阶梯，迎面阔然开朗的蝙蝠大厅，白色灯光冷漠照亮环境。弥海生才低声道：“我担心你们，所以来了。”

语毕，想起来这些时日对她颇为照顾的那对夫妇，下意识想要掏出手机发去信息，摸了个空，方想起来自己昨夜没带任何电子产品就来了。

抿抿唇，茫然的想：当时，他说要去处理一些未来的麻烦，指的是什么？

是……正义联盟吗？

这个念头一出，弥海生如雷击顶，定在原地。

心情复杂的潘尼沃斯不得不跟着停下脚步，刚刚组织好语言也忘掉了，疑惑的扭头看她。

“怎么了？”他担忧。

过了片刻，弥海生摇头，“没什么。”

她继续搀扶着潘尼沃斯，耐心的安置他坐到椅子上，“再稍微等我一下吧，阿尔弗雷德先生。”

潘尼沃斯没有应声，眼神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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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蝙蝠电脑面前，手指渐渐变得灵活，一连猜对几次密码后，她终于看见联系瞭望塔的界面，神色略松。

搭在键盘上的左手无名指下按，屏幕画面忽地变作雪花，接着全黑下去，一张笑脸占去大半空间。

弥海生表情空白了一秒，随即淡淡。

她侧首，计算机阵列也全是同一张笑脸，密密麻麻，让人san值狂掉。

【不乖的孩子没有糖吃哦，小弥】

端正的白色文字如是道。

潘尼沃斯咳嗽起来，弥海生起身，从容地推着办公椅移动，把它当作轮椅使，一路推到电梯前，进去，上升，到达韦恩庄园。

把人扶到沙发坐下，弥海生挤出抹微笑来，“我煮个粥。”

说着，就进了厨房。

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弥海生打开换气扇，绑起垃圾袋拎到院子里，返回厨房行云流水地在炉子上熬了一锅粥。

没有傻傻呆在厨房等待粥熟，弥海生回了厅中翻出医疗箱，默默给潘尼沃斯处理一些小伤口。

潘尼沃斯凝望阳光正好的窗外风景，鼻息间全是消毒水、碘伏以及一些药物的气味。

他其实很少能在自己身上用到这些东西，一般，都是他在给他们……用。

闭闭眼，人生几十载的回忆，某些时刻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去瞭望塔了，对吗？”

灵魂在哀叹，“他还会回来吗？”

弥海生不知道，潘尼沃斯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彼此正处于牢笼。

广袤的天地，近在咫尺，却有无形的屏障，已囚困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