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着吗?他会做梦吗?会梦到过去吗?会心痛吗?会产生一星半点的悔意吗?
眼眶泛起酸涩,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让疼痛唤醒大脑。我直截了当地问他:“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呢?”
敲击键盘的手一顿,他转过身,笑:“他们就在这里呀,小弥。”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达米安·韦恩!
我瞳孔骤缩,惊涛骇浪亦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穿着罗宾服的小少年,绿发裂嘴、唇红齿尖、肤白若纸、形似恶犬!
若不是那一套衣服,谁能认出他是哥谭夜晚飞跃的小鸟?
猛然想起曾经的提姆,可就算是提姆,外表上也没有这样完整的变成一个小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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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
脑海蓦然闪过灵光,我震颤:“小、小丑病毒?!”
可小丑不是死了吗?他就死在蝙蝠侠的手上啊!
怔住了,我似茫然似恍然,与稳坐不动的男人对视上。
他在笑,唇红如血,肤白如雪。
摘去头罩,绿的眼,绿的发,绿得人天地崩塌、日月无光。
“当我杀死小丑的时候,”他左腿搭右腿,十指相抵,“谁也没有料到,他的身体里还有含有小丑病毒。”
我脸色惨白,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那是和以往的每一种小丑病毒都不一样的小丑病毒。”他还在笑,“它的份量恰好只足够感染一个人。”
我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那时候,我想要解决它。毕竟,按照我过去的理念,理当如此。”轻轻的叹息,“可是这是小丑最后的绝唱,它远比过去的每一次更难解决。不停有声音在我脑海回荡,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它说得非常有道理。”
他又笑了,“所以,为什么不呢?”
他重复:“为什么不呢?”
我没有哭。我被当头一棒,我的心神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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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面前,战术靴子旁的蝙蝠斗篷轻晃。
然后,他蹲下了,兴味道:“看起来,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若有所思。“如果不是DNA匹配不上,我真的会以为你是我的女儿。”
我浑身一震,他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看来,我们有着深厚故事。”
他起身,脚步一转往外走,带着罗宾,“阿福在监禁室,你可以去看看。”
我抬头,“你要去哪里?!”
“嗯,先去处理一些未来的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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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混乱得厉害,实在分不出精力去思考。
呆坐片刻,才手麻脚麻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前往蝙蝠洞的监禁室。
不期然想到,这里的布局和我生活了十几年的那个世界好像。可这里不是那里,相似不相同,而今人事也拐了个大弯,一时竟然不知,究竟是好好的等达克赛德入侵好些,还是蝙蝠侠变成这样好些。
好吧,其实都好不到哪里去。
一样的,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