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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灯，暖色的光芒洒满整个空间。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色衣物，床头柜上甚至整齐摆放着被摘下的口罩和帽子。

心头一股无名火焰直窜，死死咬住后槽牙，这才勉强压下去。

不再看它，扭头打开房门走出去，走廊的声控灯亮起，与另一边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脚步声，庄园仍然是静得渗人的。

他在哪里？又藏在某个地方注视着我吗？

顿在楼梯口，一时不知该往前还是该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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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一霎……只是我自以为的一霎，意识回笼的时候，整座庄园都沐浴在晨光中。

还不足够充盈的光，让事物彰显出老照片的朦胧质感。

近乎本能的看向厨房，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着装得体的老人在那里进出，为留在家中的孩子们做上一份滋味美好的早餐。

达米安多数时候会是第一个吃上的。因为他习惯于早起挥刀锻炼，结束以后再洗漱一番，便坐到餐桌前享用管家端来的食物。

迪克在的话，那么他就是第二个。他总匆忙奔波于两个城市间，早晨要赶回布鲁德海文上班。

……

苍凉的帐然匆匆来去，我忽然意识到，阿尔弗雷德和达米安不在蝙蝠洞那躺了一地的人之中。

确实不在，至少目之所及，我没有看到他们两个。

会不会，他们还活着！？

生起这样的盼头，我一扫失魂落魄，那些排斥统统短暂被抛弃，头也不回地奔向蝙蝠洞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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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昨夜里，蝙蝠洞那令人恨不得把肺都挖出来洗一遍的味道淡去许多，我站在最后一层阶梯处，愣了愣。

黑色的身影坐在蝙蝠电脑前，背影熟悉的宽阔。地上的痕迹已经全部被抹去，那些身影也不见了影踪。若非各类器材桌椅上还残留裂痕弹坑，恍惚中还以为，只是单纯做了个不讨喜的噩梦。

踌躇半晌，我移开视线，旁若无人地在蝙蝠洞每个空间找人。

“他们被放置在了医疗室哦。”尾音上飘的声音道。

身形微僵，一言不发地进了医疗室。

冰冷的空气在打开门的瞬间涌上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受控制汗毛直竖，一粒粒鸡皮疙瘩浮起。

下意识缩了缩身体，视线定格在室内支起的好几张单人床上。

那个人，居然给他们殓尸了。

早不殓，晚不殓，偏偏在我来了以后殓，什么意思？只为了知道我身上的秘密，所以才耐心地夹去蛆虫、缝补伤口、换衣净面吗？

胃里的酸水翻涌，强制压下不适，在此巡梭。

没有……真的没有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

不由得略生欣喜，旋即是更大的不安。

我不认为凭着一老一少可以逃脱蝙蝠侠的手心，即使这两个人其实一点也不普通。可是从变得丧心病狂的蝙蝠侠手中逃脱的概率也是极低极低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以和蝙蝠侠打架，但不能和他约架。

蝙蝠侠的智慧总能制定出相当克制敌人的战术，甚至有备用的planB、C、D……

那天，他是故意召集所有人回到蝙蝠洞，也就是说，他拥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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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成为停尸间的医疗室，我站在原地盯着他的侧颜。

光洁的下巴，红润的唇，皮肤既然有几分细腻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作息与保养都良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