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哥,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哪去?”
“到了!”常山推着他进了树林。
一个土坡上坐着一个人,身边还站着几个,远远的,董良看不清,走进了他才惊讶道:“郡主?”
常山伸腿在他腿弯上踢了一脚,他扑通跪倒在地,“郡主,小的参见郡主,郡主找小的不会是要杀了我吧。郡主,您听小的说,小的那时是实在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打了您,可您当着刺史大人的面也说了,不追究了,怎么这会又改主意了,郡主,您是天潢贵胄,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郡主……”
柳稷菽冷笑着,“董良,本郡主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那您今天是……”
“本郡主不追究冒犯之罪,可是别的罪没说不追究啊。”
“小的的罪已经得到报应了,革了职,挨了板子,还要怎么罚?”
“你的罪,律法已经判罚,跟本郡主没关系。不过,本郡主想知道,你在清凉寺跟叶秋予说了什么?”
“我……”董良低头想了想,“我没记的说了什么啊?”
“敢说不敢承认?你恶毒的话容易说也容易忘啊。”
董良恍然大悟,自己对叶秋予的谩骂涌进了脑袋,他慌忙解释,“郡主,那时小的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小的……”
“不用解释!本郡主可以饶你冒犯之罪,鞭打本郡主之罪,可是你敢辱叶秋予,本郡主不能饶你!给我打,打的他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打的他爹妈都认不出来,把他那张臭嘴给我打的合不住!”
董良还没等喊冤,就被常山和耿平摁在了地上,一顿拳打脚踢,很快他的脸肿成了了猪头,嘴肿成了香肠,胳膊腿各断一根。都打成这样了,他还能说话,喊着:“郡主,您滥用私刑,我要去告你!”
“好啊,本郡主等着!董良,本郡主从来不以特权压人,今日本郡主破例用上一用。你听好了,本郡主的伯父乃当今圣上,祖母乃当今皇太后,本郡主的父亲乃皇上的亲弟,明川军的统帅,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长宁郡主,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都统制,实打实的将军!你拿什么告本郡主,你又有哪一点比得过本郡主!你可以去告,看哪个衙门敢接你的状子!你给本郡主听清楚了,羞辱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日给你的教训,你好好记住!还有,要是让本郡主发现你说出任何不利叶秋予的话,做出任何不利于叶秋予的事,本郡主要了你的狗命!常山,就凭他敢告本郡主,值得多挨几下子,给我打!”
“郡主,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饶命啊。”
董良敢在柳稷菽面前嚣张的代价就是又断了一条胳膊,等他被抬回董家的时候,他也只会张着嘴喘气了。董良的父亲见到儿子这样,心疼的老泪纵横,拽着常山问:“这位小兄弟,是谁将我儿子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小兄弟,你既然将我儿送回,也应该看见是谁打的吧,求你跟我去衙门做个人证,老夫定要告的那贼人家破人亡!”
常山轻轻推开董老爷,一闪身,柳稷菽大步走进来,微微点头示礼后稳稳坐在椅子上看着董老爷。
董老爷诧异的问:“你是何人?”
“我乃长宁郡主,明川军都统制!”
董老爷连忙跪下,“前明川军老兵参见将军。”
“请起。”
“将军威名老兵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敢问将军,可是您救了小儿?”
“是本将军打了你儿子!”
“为何?”董老爷强忍着心疼问,“可是小儿得罪了将军?”
“董老爷,你曾是明川军,你也应该知道,明川军有仇必报!你儿子犯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可他已经受罚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鞭打本将军?”
“这……”董老爷撇了一眼儿子,咬牙道:“不曾。”
“好,本将军跟你讲清楚,他冲撞,鞭打本将军之罪,本将军从未追究,否则,他就不仅是被革职的事了!但是,你儿子竟然对一位未出闺阁的女子口吐恶毒之言,本将军不能饶恕,董老,明川军个个行事光明磊落,何曾做过欺负弱小的事?而你儿子,羞辱威胁女子的事都做了,羞辱的还不是别人,正是他愿以半幅家财求娶的女子,你说他该不该打?”
“叶长史的女儿?”董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那确实该打,该打!将军,老夫教子不严,老夫惭愧。”
“董老,本将军不耽误你教育儿子,告辞!”
柳稷菽前脚出门后脚就听见董老爷的咆哮,“你个逆子,你把老子的这张老脸给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