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大家不约而同的聚在齐亓飞凤的房间,陪她守岁。欢乐的气氛让她暂时忘却烦恼,跟大家醉成一团。年初一,叶秋予携妹叶芝兰来了。柳稷菽将红包递给姐妹俩,叶芝兰等到姐姐点头后收下。
叶秋予问:“你们喝到天亮吗?都睡地上,也不怕着凉。”
“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放心,烧着地龙,不冷。”
“以后在外面可不能这样喝。”
“嗯,记住了,不在外面喝多。你这么早过来,也不多穿些,外面冷……”
“车里有熏炉,手里也抱着暖手炉,没觉着冷……”
亓飞凤早就醒了,她假寐着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寻常百姓的夫妻一样,温情脉脉的说着话,话中没有情爱,却句句透露着情爱,她不敢动,怕自己打搅到了这份美好,虽然这份美好不属于自己……
叶芝兰也静静听着她们说话,很是羡慕姐姐有这样的朋友,她想,将来自己会有怎样的闺蜜,会有怎样的人生呢……
地上的人陆陆续续醒了,亓飞凤也装不下去了,坐起来,故作惊讶的说道:“叶小姐来了,新年好啊。”
叶秋予拉着叶芝兰站起来,福礼,“给公主拜年了,新年好。”
“新年好。”说着冲着柳稷菽一伸手,“稷菽,借两个红包。”
柳稷菽笑了,“红包也有借的?借你可以,要加倍还的。”
“没问题。”
“给主子拜年。红包拿来!”霓裳和红缨伸着手凑了上去。
“大年初一你们就讨债啊,好,给,给,都有。”
叶芝兰捂嘴偷笑,低声对姐姐说:“这里真好玩。”
出了正月十五,各级衙门开衙办公,柳稷菽和父王也回到军营。半个月后,她又回来了。几个人围坐在她的房间里,她问:“常山,你都看清楚了,他能出门走动了?”
“嗯,看的真真的,活蹦乱跳的。”
“行,让他再躺一个月吧。”
“什么时候动手?”
“他最近都去哪?”
“他被革职以后,又在家养了大半个月的伤,能走动了就经常去些酒肆,喝的酩酊大醉的,借酒浇愁呗。”
“在他清醒的时候去堵他!”
“主子,这是为何?”
“因为醉了不觉得疼!我得让他真真的感到肉疼!”
“好咧!”
亓飞凤看着他们主仆,一副兴奋的样子,觉得好玩,说:“你们要去干什么坏事,算我一个,我去凑热闹。”
董良被罢了官,自此一蹶不振,整日醉醺醺的,他就是想不通,哪个关节错了,怎么就落了这么个下场?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父亲,快速的给他张罗着亲事,可他的名声已经臭了,好人家的姑娘谁肯跟他,他父亲也不知道从哪打听的,给他找了个铁匠的闺女,小定都下来了。据说那女子颇肖其父,膀大腰圆,嗓门粗大,一看就不好惹。他抵死不愿意,可他父亲说,那女子好生养,既然做不了官,那就赶紧为董家开枝散叶,好好经营一样过日子。还说什么女子都一样,关了灯一样生儿子……这下他更郁闷了。
想着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迎娶铁匠的女儿,他就在家待不下去,可除了家又能去哪,还是去喝酒吧。
董良垂头丧气的出了门,在街上东张西望,想着去哪一家喝酒好,没想到,没走几步就被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夹在了中间。他有些惊慌,不由的摸上腰间,才发现,腰刀落家里了,是啊,都不是官差了,谁还会整天腰里别着刀。
“两位兄台,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想请你找个地方说说话。”常山推着董良往前走,“你要是不怕挨揍就喊,老实跟我们走,不会害你性命的。”
董良掂量着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眼前这俩一个也打不过,他也就放弃了抵抗,认命的跟他们走。反正自己差不多一无所有了,剩下的也只有这条命了,死了也比天天面对着一个粗鄙的女人好。
出了主街,越走越偏,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让董良害怕了,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啊!这一刻,他的心思也变了,现在只求不死,只要不死,让他天天面对那铁匠的闺女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