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飞凤厌厌的毫无食欲,一整天不出门不吃饭,只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独自悲伤。王妃不放心,这毕竟关系到两国邦交,一旦亓飞凤在大宣出了任何事都有可能挑起战事,这可不是小事。
晚饭的时候,王妃传来话,让柳稷菽去陪陪公主,哄她吃饭。柳稷菽一脑门子疙瘩,没好气的说:“她不吃饭我还能掰开她的嘴硬灌啊,真是的,跟那个什么瑶一个样,经不起点事。她不吃就是不饿,饿了自然会吃。”
叶秋予温柔的揉着柳稷菽皱起的眉头,笑道:“哪有几个女子跟你一样,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所以也就没几个女子像你一样经的起事,还是去哄哄她吧,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但有人哄总是开心的,最起码她感到了关心和重视啊。”
柳稷菽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撅着嘴说:“我不去,爱吃不吃!小爷懒得伺候她!”
叶秋予调皮的捏着柳稷菽撅起来的嘴唇,“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柳稷菽愣愣的看着叶秋予,她觉得自己又快飘起来了,她越来越沉沦于这种温柔的碰触。忽然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纤细的手指。意识到不对,她的脸红了,而叶秋予的梨涡又现,像装了两滴美酒,散发着醉人的气息……
叶秋予似乎舍不得收回自己的手,哄着柳稷菽说:“你去给公主送点吃食吧,若是实在不愿意去,或许我可以代劳。”
“不行!”柳稷菽坐直了身子,嘴唇离开了叶秋予的手,“她本来就想你去她身边伺候,你还上赶着去,我不同意,不能去,惯她那些个臭毛病呢!”
“我给她送吃食就是伺候她啊,这是尽地主之谊,她来咱大宣,咱得好生招待才是。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乖,我去去就回,别担心我,我不会吃亏的。”
柳稷菽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就小孩子脾气了,不是,这个夭夭怎么跟哄小孩子似的,还让她乖,自己都二十岁了好不好。
推开内间的门,叶秋予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福了福,说道:“公主,起来吃点东西吧。”
听到陌生的声音,亓飞凤睁开眼,定睛一看,竟然是她?她坐起身冷冷道:“没想到长宁竟然舍得让你给本公主送吃的,她就不怕我为难你吗?”
“公主为何要为难我?我可有得罪公主?”叶秋予勾起嘴角。
亓飞凤愣了一下,在心里感叹道,叶秋予还真是美人坯子,说话的声音也如夏日里的微风,柔柔的让人很舒服。
亓飞凤面露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秋予的问题,是啊,哪里得罪自己了?自己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见亓飞凤不说话,叶秋予又说道:“我人小言微,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知道不吃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徒增烦恼,饿肚子的烦恼。”
亓飞凤觉得叶秋予还真是一位妙人,三言两语就惹的她肚子叽里咕噜的乱叫,她暗骂道:死肚子,别出声!
“你跟长宁郡主很熟,认识多久了?”
“这说来话长,我可以坐下说吗?”
亓飞凤本来想拒绝她,可想想,没必要难为一个小姑娘,于是点点头。
叶秋予搬着凳子坐在床前,不假思索的说:“我和她认识十年了,那时我才四岁,她也才十岁。我一眼就看出她是大姐姐而非大哥哥,她就是我心里的一束光,驱散着我那时所有的委屈和不开心。原以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只把这束光藏在心中就可以,相逢便是上上签,相识便是缘分。”
亓飞凤认真的听着,心中很是遗憾,自己为何没那么早认识柳稷菽?早认识会不会被她牵手的人就是自己?
“可你们不只是相逢,还一起走过十年。”亓飞凤的话里带着醋意。
“是啊,说明老天待我不薄,不仅让我们相遇还让我们相知。”
“相遇,相知,相……”下面的话,亓飞凤怎么都说不出来,更不希望是那个样子。
叶秋予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说道:“十年间,虽然我们不经常见面,可每一次见面我都当是最后一次见面,无比的珍惜,也期待着下一次见面。认识她,我变得开朗,爱笑,不慌不忙的面对人生的喜怒哀乐,我也相信,不管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心中的光不灭,人生就能继续,不卑不亢,一直向前走,这就是她给我的力量。她是值得世上所有美好的人,让我忍不住崇拜她,心甘情愿追随她。公主,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道属于自己的光,我想你也会有,所以,珍惜自己,去找寻属于自己的光。好好吃饭,不然不等见到那束光,就饿死了。”
叶秋予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间。亓飞凤如梦初醒,起身拿起筷子,端起饭碗,夹起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女使来报,公主终于吃饭了。柳稷菽问叶秋予,“你跟她说什么了?她竟然肯听你的。”
“没什么。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不知为何,柳稷菽感到一阵心虚,她搔了搔后脑勺,“这个,我和她能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