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亓飞凤,没想到那刁蛮公主却提了个无理要求,她要叶秋予伺候她,这让柳稷菽火大,拉着叶秋予就走。
亓飞凤站在洒满阳光的房间,环顾着这里的一切,窗前条几上的盆栽,围炉煮茶的矮桌,以及地上的蒲团,摆满书的书架以及摆放整齐的书桌,悬挂着的毛笔,摊开的宣纸,干净的砚台,小巧的滴壶……她仿佛看到了,柳稷菽弯腰伺候盆栽,跟几个人一起围坐在矮桌前喝茶聊天,躺在躺椅上专注的看书,伏案书写……这里满是她的影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件银甲上,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伸手抚摸着。那天她就是穿这件铠甲目送着自己出了关,只是这铠甲下的身子竟然是……她狠狠的甩了甩头。
内间,亓飞凤坐在铺满阳光的大床上,抚摸晒的暖暖的床单,枕头,慢慢的,她躺了上去,蜷缩着枕在枕头上,呼吸间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鼻中。她想,这是她的味道吧?没有脂粉气息,只是清香。自己应该恨她吧?亓飞凤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可为什么自己却恨不起来?为什么她牵着叶秋予的手自己心里却酸酸的?一滴眼泪落在枕头上,吧嗒一声,为什么自己会流泪……
柳稷菽享受着叶秋予手心里的温暖,额头碰触的温柔,鼻尖摩擦的惬意,她感觉此刻自己已经飘在了半空中,伸手就能抱住那片云……可惜有个声音毫无眼力见的把她拽回了地面。
“主子……”红缨肩膀上扛着亮银枪,手里拎着参差剑走进来,“那位公主真是……”话没说完,她就及时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眼前的画面有些暧昧啊,她想逃跑,顺便再拦一下伙伴们,禁地误闯,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的伙伴们陆陆续续来了。
柳稷菽苦笑的站起来,抓住想要逃跑的红缨,一把搂住她,“红缨姐,主子我是不是没有私人空间了?”
“有有有,这不是事有凑巧吗,您继续,继续。”说着还撇了一眼叶秋予,没想到她会笑的眼睛就那么黏在主子身上,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沉溺……
红缨心虚的缩在柳稷菽的怀里,正想着如何脱身呢,霓裳却走了过来,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主子,我的女人只能我抱啊,您是主子也不行。”
“哈哈哈哈……”柳稷菽一声朗笑后装作懊恼的说:“当初就该拆散你们,也省的无时不刻的在我面前秀恩爱,看的人眼热。”
霓裳宠溺的将红缨搂紧,“主子,后悔晚了,已入洞房,徒叹奈何。”
红缨脸上一红,小声说道:“没羞,说什么呢!”
她们说笑的一幕全落在院门旁亓飞凤的眼里,女人和女人?她有些茫然了……
乌国公主驾到,王府举行了盛大的晚宴,叶秋予也被留下来参加还很自然的坐在了柳稷菽的身边。席间,亓飞凤兴致不高,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双眼却直直的看着对面柳稷菽和叶秋予,两人时而低头笑,时而相互擦拭粘在嘴角的食物,时而指着星空兴奋的说着什么……
宴席散去,柳稷菽亲自把叶秋予送回家,回来照例跟母妃说了会话便返回自己的院子。让她没想到的是,亓飞凤竟然站在院门口,显然是在等自己,她由两个女使搀扶着仍有些站立不稳。柳稷菽眉头一皱,心说,这是喝了多少酒,不会是来找我发酒疯的吧。
见柳稷菽回来,亓飞凤甩开两个女使的手,踉跄的走过来,不知是重心不稳还是有意为之,反正她是一头扎进了柳稷菽的怀里。
柳稷菽下意识的举起双手,不肯落到亓飞凤的身上。两个女使走过来,一个歉意的说道:“郡主莫怪,我家公主喝醉了。”
另一个扶着亓飞凤想要将她从柳稷菽的怀里拉出来,嘴上还说着:“公主,您喝醉了,让奴才送你回房休息。”
亓飞凤不耐烦的推开女使,蛮横的说道:“我不需要你,我要让她,让她……”亓飞凤点着柳稷菽的鼻尖喷着酒气说,“我要让她,长宁郡主亲自送我回房。你们不许跟着!”
就看亓飞凤这个样子,恐怕是走不回房了,两个女使又被吓退了好几步,再也不肯过来。亓飞凤的胳膊还吊在柳稷菽的脖子上,含糊不清的说:“我好累啊,郡主,不,银甲小将,抱我,抱我回房好不好?”
柳稷菽极力往后仰头,努力躲开亓飞凤飞起的发丝,心说:“我抱你个锤子,我又不是银甲小将,还是回你乌国找你的银甲小将去吧。”
想是这样想,可总不能把她推地上吧,柳稷菽只能喊道:“四大美人,把公主抬回去。”
四大美人将亓飞凤放在床上,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柳稷菽扯了一床被子盖在亓飞凤的身上,刚想走却被她一把拽住,她含糊不清的说:“银甲小将别走,别走……”
柳稷菽伸出另一手想要推开她,嘴里说着,“公主,你拉着我有何用,你的银甲小将在乌国,想他了就回去找他啊。”
谁知亓飞凤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里蓄满了泪水,双手抱住柳稷菽的胳膊,将头靠了上去,委屈的有些歇斯底里,“我的银甲小将就在这里,就是你,你别告诉我你忘了你一身银甲送我出关的样子,你是女子,为何要撩拨我?”
“我……”柳稷菽愣住了,想起了那日的情景,她不由的苦笑,“我穿银甲就是撩拨你了,世上穿银甲的多了,难道都在撩拨你?”
“不一样,他们跟你不一样,他们没有捏着我的下巴靠近我,与我如此亲近的只有你一个。”
“那你应该恨我,是我冒犯了你。”
“恨?我也想啊,可是……”亓飞凤抬起头来,泪流满面的看着柳稷菽,“可我恨不得起来,从回去后我就没有一刻忘记过你,从没有哪个男子走进我的心里,可是你,你不是男子为何还要装扮成男子的样子,走进我心里又为何要告诉我你是女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