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缨离开的背影,霓裳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她恨自己,恨自己的畏缩,明明说过,自己的感情自己做主,可是当感情来了,她却不敢面对了,自己到底怕什么?世俗的眼光,不是!主子会阻拦?不会!那到底是什么?
霓裳不知道的是,角落里,清影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红缨红着眼眶回到房间,很快,清影也回来了,她看着哭过的红缨,不由的心疼起来,慢慢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红缨,你喜欢那个指挥使吗?”
“不喜欢!”红缨坚定的答道。
“那为什么收他送的镯子?”
“这是我自己随便买的。”很快红缨反应过来,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听见我和霓裳说话了?”
“我不是故意的,实属碰巧。”
“听见也无所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喜欢霓裳,从小就喜欢,只是我不知道这份感情对不对,会不会被接受,所以一直都没说出来过,后来,我听霓裳说自己也会喜欢女子,我才打开心扉,可没想到……”
“她不喜欢你吗?”
“我能感觉出来她也喜欢我,可她就是装糊涂,一个劲的躲着我,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两个人明明情投意合,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清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揽着她的肩头默默的陪着她。
好久,红缨才问:“清影,你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
“不会!你只要能幸福我就开心。人的感情很难控制,至于喜欢谁,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端看能让你第一次心动的人是男是女。或许,霓裳以为,你对她的喜欢是种习惯,而非爱。因为毕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她不确定,所以逃避吧。”
“她不来求证,只会在那里瞎猜!”听了清影的分析,红缨的怨气小了很多。
“她不来你就去告诉她啊。”
“我给她那么多机会,她都落荒而逃。”
“什么机会?”清影好奇的问。
“就是……”意识到不能说,红缨赶紧闭嘴,转身躺下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看她的反应,清影似乎明白了,自己跟常山虽没有夫妻之实,可该有的亲密举动还是有的。那么红缨说得机会?清影抿嘴笑了。随后她就想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霓裳,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她俩的事她俩解决,别人插不上手的。
自从两年前水潭洗澡后,红缨再也没主动去亲近霓裳,或许她觉得去追逐一个只想逃避的人很累,想让自己冷静冷静,看能否断了这份念想,两年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至于清影嘴里说的那个追求她的人,看似热络,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做给霓裳看的,她要让她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不过,从今晚霓裳的态度来看,这招似乎很奏效。
颠簸了二十几天,终于回到阔别已经的京城。回到京中的王府,柳稷菽狠狠的泡了个澡,可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她犯愁了,近十年了,她一直都是穿着男装,如今总不能穿着男装进宫吧,这太失礼了。怎么办?
正发愁的时候,王妃走进来,看着女儿一脑门的疙瘩问:“怎么了,一脸愁容。”
“母妃,女儿要穿女装吗?”
“那是自然,进宫见太后要端庄些,总不能像在明川那般无拘无束的吧。”
“好吧。”柳稷菽不情愿的点点头。
“母妃给你挑几件吧,再让清影给你画个淡妆,打扮起来,一定很漂亮。”
清影将王妃挑的衣服给柳稷菽装扮了起来,又捉着她坐在梳妆镜前给她上装。一切妥当之后,柳稷菽别扭的站起来,在母妃面前转了个圈,“母妃,不舒服。”
“习惯了就舒服了,走几步母妃瞧瞧。”
柳稷菽的几步走笑的王妃合不拢嘴,她说:“看来你要重新学习宫中礼仪和仪态了。”
被拉着紧急培训了一下午的柳稷菽彻底累瘫了,她躺在床上哀嚎,为什么自己要回来,为什么要赶着鸭子上架……
皇太后的六十大寿,各国都派使臣前来贺寿,一时间,京城涌入了不少服装各异的外邦友人,热闹非凡。
次日一大早,柳稷菽随母妃进宫,先去了太后宫中,多年未见孙女,太后异常高兴,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说着自己的思念,夸赞着她长大,更漂亮了,又搂在怀中摇晃着,慈爱之情自然流露。
很快,皇上也来太后宫中请安,见到柳稷菽也是欣喜异常,一再提及鹿城的那场战争,连连夸赞王弟养了个好女儿。
皇太后却一个劲的摇头,说,满儿长大了,已过了及笄之年,早该找婆家了,要不是因为一直在军中,这会应成家了,还埋怨自己的皇帝儿子,光拘着满儿替他打仗,一点都不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说满儿的婚事自己一直留意着呢。现在机会来了,太后大寿,各国来贺,使团中不乏青年才俊,而且大宣也人才济济,京中但凡有爵之家的子弟,随满儿挑选,只要看中,他就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