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柳稷菽很不愿意回京,就是因为她知道,一旦回来,那么自己的亲事就会一再提及,自己还得想破脑袋找理由拒绝,既烦又累。
为了岔开话题,柳稷菽问皇上,“皇伯父,这次都有哪些外邦的使团进京啊?”
皇上细数了几个,然后又说:“上次被你打败的越国萧云雷也到京了。”
柳稷菽嘴露嘲讽说:“败军之将也敢来我大宣?无端挑起战事,杀我那么多将士,就不怕他们的英灵找他索命吗?”
皇上说道:“如今两国交好,互有往来是正常的,满儿,不可意气用事。”
“放心吧皇伯父,满儿有分寸。”
“嗯,知道你懂事,皇伯父放心。今晚要在大殿里宴请各国使节,满儿也要参加,让他们看看,我大宣不止有好儿郎,还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女子,也好震慑一下他们。”
不知怎么,柳稷菽突然想起了亓飞凤,便问乌国可来朝?皇上说来了,来的是乌国的太子亓渊。还有凡在京,公侯伯子男各级有爵之家子嗣中,但凡是已经定为世子的也都来参加宴会,让柳稷菽多留意一些,如果有中意的就来告诉他……
震慑外邦,柳稷菽不反对,可是借机相亲就没那个必要了吧?凡有大功于国家者都可封爵,这里的大功基本上都是战功,然,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历经几代,他们的子嗣哪还有建功之心,都养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大多都是靠祖荫过着奢华糜费的日子。找他们?到时候真怕自己一个看不惯失手将他们打死!想是这么想可话不能这么说,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夜晚降临,皇宫灯火通明,前来赴宴的鱼贯而入,按品级坐定。很快,皇上皇后入殿。看着下面坐着的各国使节,皇上心中很是自豪,自己携众臣勤勉政务,不说成就一番盛世,可如今国富民强,才让外邦不敢轻易来犯,也有了如今各国来朝的景象。
既然要震慑,那就得有个华丽的出场。随着传旨公公一声喊:宣长宁郡主进殿。
此话一出,一阵哗然,鹿城一役,柳稷菽可谓一战成名,不光大宣国上下知道了长宁郡主的存在,各国朝廷也是知道的。大家都在猜测长宁是何等人物,都想目睹其风采,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错失。
随着柳稷菽仪态端庄不卑不亢的走进来,立刻让大殿熠熠生辉,都知她军装加身飒爽英姿,然换上女装足以桃羞杏让,更有着林下之风,可谓气度超然。
柳稷菽的惊艳亮相,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殿内所谓的青年才俊看了她瞬间觉得,家中的那些美人如今都成了庸脂俗粉,也都知道如今的她还待字闺中,于是纷纷抬头挺胸,希望得到她的垂青。
萧云雷眯着眼睛看着柳稷菽,那个曾一枪将她挑于马下的人如今近在咫尺,他想到的不是如何报那一枪之仇,他想的只是他要把这个女子征服,不是在战场上征服,而是在别处征服……
感受到了萧云雷的如火的目光,柳稷菽都懒得斜眼看一眼他,给皇上皇后请安后,径直走到属于她的位置,坐定后,皇上才说道:“长宁郡主乃朕的亲侄女,也是朕的心头宝。只是她甚少回京,故大家都不熟悉。在座的都是青年才俊,应互相赏识,互相切磋,不要拘束才好。今日是国宴也算家宴,大家可畅所欲言。奏乐……诸位,端起酒杯,共祝天下太平。”
酒过三巡,萧云雷端起酒杯说:“皇帝陛下,云雷斗胆,想要敬长宁郡主一杯,以谢她的不杀之恩。”
皇上哈哈一笑,“萧太子,两国交战,岂能没有损伤,如今两国交好,有些事就不要提了。”
“皇帝陛下,云雷并没记恨长宁郡主,是真心诚意敬杯酒。”
既然自取其辱,那就随你好了。皇上点点头,“准!”
得到允准,萧云雷端着酒杯来到柳稷菽的桌前,“郡主殿下,可否赏脸?”
知其不怀好意,柳稷菽也不打算惯着他,她端起酒杯站起来,“赏。”她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你的脸面还是要赏的,太子,请吧。”丝竹之声很好的掩盖了他俩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