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也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浓雾深处。
众人刚松了口气,萧晞竹终于忍不住,扶着墙根干呕起来。他庆幸出门前没吃什么东西,否则这屋子怕是不能待了。
江怀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药丸递过去,“缓解的。”
萧晞竹想也不想,接过就往嘴里送,压根没等沈邢渊查验。
江怀谨又看向林闻野,“你要吗?”
“来一颗。”林闻野也不客气。
江怀谨又倒出一粒给他,这才转向沈邢渊。这位南靖国君素来谨慎,怕是未必会接,“萧大哥,要不要?”
“不必,我还好。”沈邢渊果然拒绝。
江怀谨将瓷瓶收起,就听萧晞竹问:“江兄,你怎么没事?”
“常年吃药,这点毒对我没什么用。”江怀谨说得平淡,他儿时中的毒可比这霸道多了。
萧晞竹想起他那糠萝卜一样的身子,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同情。
江怀谨微微一哂,“收一收你那眼神。这会儿可不是我扶着墙吐。”
“吐”字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萧晞竹脸色一变,又弯下腰干呕起来。
不过,吃了江怀谨给的药,呼吸确实顺畅了许多。
“还有药没?我拿去给绍禹宫的弟子。”萧晞竹缓过劲来,毫不客气地把手伸到江怀谨面前。
江怀谨很想维持住温润如玉的形象,但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把瓷瓶拍进萧晞竹手里,“拿去。”
萧晞竹咧嘴一笑,刚要起身出去,又想起方才那阵瘆人的哭声。
他凑到沈邢渊跟前,笑容里带了几分讨好的意思,“大哥,要不……你去送?我还有点不舒服。”
沈邢渊瞥了这个没出息的弟弟一眼,接过瓷瓶,大步走了出去。
约莫休息了一刻钟的功夫。不再长时间接触雾气,众人的气色都恢复了些。
一行人重新上路,继续往北山矿区的方向走。
途经北角镇祠堂时,那哭声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清晰无比,就是从祠堂里传出来的。
江怀谨与沈邢渊对视一眼。
这哭声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整个镇子只剩这一个活人了。
要打听北山矿区的情况,这是唯一的机会。
沈邢渊当即决定,进去把人揪出来。
萧晞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不参与的。
林闻野倒是不怕,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去。”
“我也去看看。”江怀谨抬步欲跟,却被萧晞竹一把抓住手腕。
“你又不会武功,添什么乱?”萧晞竹说得理直气壮,眼见沈邢渊把绍禹宫弟子都带走了,他总得抓个人陪着,“咱们在这儿等就行。”
江怀谨叹了口气,看向周围的浓雾,“你确定要留在这儿?”
萧晞竹一怔。
“这儿雾重。”江怀谨语气淡淡。
想起方才那呼吸不畅、头晕目眩的滋味,萧晞竹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看浓雾弥漫的街道,又看看阴森的祠堂大门,左右为难。
直到对上江怀谨那双隐含鄙夷的眼睛,他猛地挺直腰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去就去!”
抓着江怀谨手腕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些。萧晞竹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