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果然又壮大了。
马车从两辆变成了一辆,但大小和华丽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怀谨坐在车里,摸着紫檀木的扶手,心里暗暗咋舌。
这哪是马车,简直是移动的屋子。
别说坐四个人,就是躺四个人都绰绰有余。车厢里铺着软垫,设有暗格,甚至还有一张可收放的小几。绍禹宫的财力,可见一斑。
林闻野趴在车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绍禹宫,有些不舍,“才舒服了一天……”
“等办完正事,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萧晞竹靠在车壁上,翘着二郎腿。
林闻野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沈邢渊,“萧大哥,你是用剑的吗?”
沈邢渊微微颔首,“我听小竹说,林兄是用枪的。”
“没错!”林闻野眼睛一亮,“有机会能不能和萧大哥切磋几招?”
这段时间都没正经打过架,他手痒得很。
沈邢渊笑了,“当然可以。”
当年宫变时,他亲手斩杀了意图篡位的二皇兄。
“太好了!”林闻野热血上涌,恨不得现在就跳下马车比划两下。
江怀谨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队伍沿着山路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侧青山如黛,云雾缭绕。
远处,一只鹰隼盘旋着,越飞越高,渐渐消失在天际。
萧晞竹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忽然问:“对了,那个矿脉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地图上那个标记,我看不太懂。”
江怀谨从袖中取出地图,在几案上展开,“在这里,云隐山深处。距离绍禹宫约三日的路程。”
萧晞竹凑过去看了看,“这么偏?”
“所以才隐蔽,且问题不小。”江怀谨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在绍禹宫的时候,他借了套书,特地去查这个位置。
林闻野也凑过来,“什么问题?”
“矿脉的位置,和实际地形对不上。”江怀谨抬起眼,“要么是画错了,要么是故意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邢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萧晞竹挠了挠下巴,“司徒擎那个老狐狸。”
“现在不用想太多,去看看就知道了。”江怀谨收起地图,目光平静。
车轮滚滚向前,山路越来越窄。
两侧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林间有鸟雀扑棱棱飞过,惊起几片落叶。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绍禹宫弟子勒住马,回头喊了一声:“前面山路陡峭,诸位坐稳了!”
马车晃了晃,速度慢了下来。
萧晞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只见两侧山势如刀削斧劈,只有一条窄窄的路蜿蜒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