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跌倒……
你怎么总是这么傻……
这世界没那么好,我也没那么好……
我的生日愿望是……
我希望宋千秋永远快乐平安……
“头好疼……”
感觉像被切成一段一段,每段神经都不受控。
刚才那是什么,好像梦到好久之前,是十六岁和赵怜月一起过生日的事……
“你没事吧。”
“王殊?你怎么在这。”
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而王殊神情严肃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说来话长,倒是你怎么弄成了这样,你不是和宋家的人走了吗?”
“更是说来话长,我被劫持了,大概是想用我管宋家要钱。”
“宋家的疗养院护卫森严,也会出这种事?”王殊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哪?你不是被安保带走了吗?”
“我被你们家的人强行送下山,但是还是很在意废弃别墅里的事,就中途跑了。撬开了房门,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只能向下的电梯,就到了这。”
王殊突然攥紧拳头、情绪激昂,话到嘴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在这找到了之前失踪的一部分人,为了帮他们从这跑出去,我找到总控室破坏了电源。”
所以当时在角斗场,是碰巧遇到了王殊破坏电源。
他依然一脸奇怪地看着我,我想着他的前言后语,开口问道:“你觉得是宋家做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宋家的事,你知道多少?我看的出来你的伤口是自己弄的。”
“没想到你是个法医。”我打趣道,只是王殊的脸色实在不算放松。
王殊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周围的一切都让人很难不和一些人体实验关联上,再加上地下更深处的角斗场,这也许是某些失乐园一样的存在,一些人在这里尽情享受贪婪、杀戮、血腥、色欲,又或者是更疯狂的长生。
王殊也许是在怀疑宋家可能已经发现他找到这些,而我作为利益共同体的宋家人在苦肉计接近他,以及解决他。
恐怕他也闻到我身上的硝烟味,只是没有直说。
“我想我们都该坦诚些,不管你信不信,在这里更深的地下,有比你见过的所有凶案更罪恶的东西,一个让人和人、人和野兽搏杀的角斗场。”
王殊一脸震惊,“那是什么变态的东西!”
我浑身忍不住打颤,“他们放了一群狼,还有像巨人一样的熊,只是想要看它们吃掉像宋元一样大的孩子。”
王殊摸了摸我的额头按着我躺了回去,“糟了,伤口发炎,得快点让你退烧。”
我四周环顾都是白色的帷帐,“宋元在哪?”
王殊拉开了一边帷帐,宋元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呼吸微弱。
“他身上伤太重,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我挣扎地想要起来,后悔道,“我不该给他打麻醉针的。”
“你哪来的麻醉针?”
“劫走我的人伪装成了疗养院的护士,我听到她们想把我交给一个叫主任的人,那个主任却很生气,我们全都丢去了喂狼。在狼咬开放着我的箱子前,她们就被咬死了。我从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拿的。”
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只希望在这种时候,王殊脑子也能清醒一点。
这种濒死感,会让我忘了自己只是在一本书里。却又时刻担心这些npc某一时刻被剧情操纵做出离谱又要命的事情。
王殊犹豫几秒,从衣服内侧的口袋掏出一个纸袋,里面有一些粉色的晶体。
他小心地拿给我看,“据这里的人说,这是某种精神药剂的原料。他们有的朋友就是注射这种东西之后发疯被带走了。”
“这里的人?”
王殊小心地把这些晶体揣回了口袋,拽下了帷帐。
我看到周围病床下三三两两抱在一起的孩子。
“别怕,他们是警察叔叔的朋友。”
那些孩子有的看着就很不健康,有的身上还缠着纱布。
“有一些是被福利院收养的,有一些是被父母卖到福利院的。身体不健康的入院就消失了,身体健康的有些被留在了上面,有些被送到这。”
就像许多小说的常见情节,我心中对这群人的行为有所猜测。但当这些活生生的孩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时,痛苦愤怒,甚至恶心地想要呕吐,感觉所有的内脏绞在一起。
我感觉灵魂被无数双手从中间撕裂开,他们不断把我拉扯在现实和虚构的分界线徘徊。
第一刻,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赵怜月产生恨意。
我心中萌生了一种莫名的死意,王殊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用力拍在我的身上,企图唤醒我,“宋千秋,宋千秋!你清醒一点!你怎么了,我们还要带他们离开这!”
很难说我是用多强的意志力克服的,纯粹是因为他打在我伤口上,太疼了!!
看着我的瞳孔重新聚光,王殊长舒一口气。
我却浑身紧绷起来,这种情况,这种心情!
我转身紧盯着宋元惨白的脸。
推开试图拦住我的王殊,踉跄地扑到他的床上。
我拍着宋元的脸:“宋元!宋元!我不管你现在听不听得见,你不准有什么想死的念头!”
“为了你这条命,我可以把我的命都赌上了。”
“在下面的时候,我就打算好了,要不带着你活下来,要不然就一起死!”
“我还有太多事要问你,我这辈子最宝贵的就是我这条命,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保住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