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王怎么样?”
“他的寿命不会超过七天,前五天回光返照,会让所有人产生他快要恢复的错觉,但在第六天起,无力回天,就是彻底的死期。”
“可以,但是秦羽这个人,不能深交,这段时间我们要想办法将所有的权利拢归到慕容平手里,到时候还要你多多出面。”姒云稷目视前方,地上的砖块平滑整齐,阳光洒下,半是阴影,半是明亮。
温南烛看着她的眼睛,水汪汪的但深不可测,似乎除了对权利的极致追逐,没有其它情愫,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她又释放柔情。
他讨厌待在这里,讨厌被利益裹挟,但对于她的命令又总是无法拒绝,命运似乎总在推着他。
就在烦躁占据理智高地的时候,他忽然清醒过来,自己只是为了复仇,视线从姒云稷脸上移开,轻轻“嗯”了一声。
汀兰街巷尾,小院。
钟玲珑读着《素书》,这是听七当初为她拿来的,但那时候忙着照顾王萍儿,又觉得书中的文字古板无趣,一直放着。
如今书还在,可是人不在了。
窗户边传来异动,魏东旭脑袋伸进来,仰着笑脸问:“钟姑娘,你知道殿下去做什么了吗?”
“不知道。”钟玲珑头都没抬,直接回答。
“我有要事禀报,殿下和温公子一起不见,你们是朋友,难道不知道吗?”魏东旭说话时刻意放慢语速,眼角余光悄悄观察钟玲珑的神色变化,嘴角极细微地往上挑了一下,转瞬又压下去。
钟玲珑烦躁地抬头,将心中的不耐烦摆到脸上,“她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怎么可能知道。”
魏东旭脸上依然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眉眼弯弯看着十分诚恳,可笑意只浮在唇角,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我只是问问,毕竟你们是好朋友,怎么可能有事情只告诉一人,而不告诉另外一个。”
“那你去问她啊,问我做什么?”
钟玲珑内心白眼已经翻上天,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觉得虚伪,没有半分赤忱,说的话阴阳怪气,真当自己听不懂。
不过对于钟玲珑的不友好,他倒没有挂脸,而是脑袋向前一抻,看到她手边的书套近乎,“素书啊,我也看过,不过这书讲了以道为根本,教人修己识人、审时进退、克制私欲、规避祸端,姑娘怎么会读这种书?”
“你读这本书为什么,我读这本书就是为什么。”钟玲珑面无表情。
魏东旭讪讪点头,“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知道你,魏东旭,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请离开。”钟玲珑打断他。
魏东旭抿唇,长舒一口气,“行。”
转过身去,他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中浮现出冰冷,对于钟玲珑和温南烛的身份,他有过调查,不过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医者,仗着救姒云稷,便目空一切。
若是换作从前,在大夏,她们连跟自己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今日所受的屈辱,他势必要全部拿回来。
太阳悬在当空,照得人眼晕,他现在应该做些别的事情,与姒云稷拉近距离。
就在这时,他的小厮来了,此人虽然明面上是小厮,但却是父亲安排在他身边,武功高强的侍卫。
“公子,大夏传来一些消息。”
“同我说说。”魏东旭脸色一变,迅速揽着他进自己屋。
“如今大夏各城镇街巷都散播着承曦长公主的恶言,这些恶言传播迅速,应当是楚相等人故意散播,有些受过公主恩惠的百姓想为其正名,但话还未出口,便会被人处理,恐惧之下现在没人敢说长公主的好。”侍卫张奇言简意赅。
“殿下威望极深,凭这些话如何能撼动她的地位?”魏东旭觉得有些可笑,大夏历经几十位帝王,可在未继位的储君之中,威望最高的便是承曦长公主,而且她作为一个女子,顶过无数流言,稳坐此位,可见其能力出众。
张奇摇头,“人言可畏,这些话一天两天或许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可就未必了,人心多疑,经不起猜忌,如果公主殿下现在不能回到大夏,做些什么,人们会渐渐被这些话语侵袭,觉得殿下她德不配位,现在在逃避,她若是输了,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就功亏一篑。”
他慎重交代,魏东旭脸色逐渐凝重,看来只是刺杀还不够,他们想要彻底毁了姒云稷。
之前的刺杀是南诏王派的人,那么如果他们知道刺杀没有成功,接下来还会有数不清的人来,将姒云稷彻底留在南诏,让她永远消失,他们才能彻底安心。
“你下去守好宅子周围,要留意最近来到南诏的人,必须保护好殿下。”魏东旭吩咐。
“是。”张奇抱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