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更是真真正正贯会玩弄世家。
天才的孩子不一定也是天才,这是修仙者的共识。
结果苍舒禾五岁悟道。
“……”
好在她所行之道是前人未曾走过的道统,修行将比普通道统艰难。
一月后,苍舒禾得到的本命法宝引来天地异象。
世家众人:“???”
无妨,天才在成材之前,也是容易陨落的。
只是苍舒境夫妇把她保护得实在滴水不漏,竟没一个能得手。
接下来的时日,苍舒禾无时无刻不在向世家大族们证明,他们等来了一个绝无仅有,万中无一的天才,一个世家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天才。
他们又酸又涩,期待着她的陨落,修炼不顺,看见的却是她比任何人都要耀眼的瑰丽光芒。
更不必提,她在十六岁那年荡平异岛的一击,足足三月不息的威压。
她早已以所有人都望尘莫及,意想不到的速度,将所有人抛在后方,如此年轻,如此狂妄,如此令人……不甘。
在第二日,便让正值壮年的苍舒境退位。
成为苍洲之主之前的仪式,存在已久的旧制,苍舒禾甚至连走个过场都没有,更不在迭位的时间内,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上苍帝的宝座,诸人皆垂目静默,偌大的苍洲竟无一人敢言。
笑话,谁有意见?谁敢有意见?
她可不像苍舒境,一个不高兴,是真的会直接就把人头给削了。
以前有世家试探地私自送礼,这位相当和颜悦色,在他们以为事成时,愉快地下令把人家抄了,美其名曰,既然家中有那么多好东西,还能送人,不妨全送给她好了。
这哪是送礼,命根都没了,当场就被查出过去贪下多少好东西,又欺压了多少天赋平平的修仙者,全族都进了大牢,偏生想打连观枢令都打不过,更别提碰到苍舒禾一根头发丝。
哪个世家没几件腌臜事,凡人家中都尚有几桩丑事?
她就仗着没人打得过她,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乖戾任性,张狂无状,想一出是一出,上一息还在笑眯眯地交谈,下一刻当即变脸,此类事件数不胜数,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活像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呸难伺候。
左丘婵暗暗深吸一口卡在喉咙里差点上不来的气,问道:“主君回来了吗?”
隐隐约约的试探在凉亭中打滚,悄悄地你观我,我观你,少许,池士礼道:“没听说。”
目光直直望向荣尚弘。
荣尚弘暗骂一声,苍舒禾不喜别人知道她的动向,上次走漏的风声,她分明知晓是哪里透露的消息,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世家们都给折腾了个遍。
现在池士礼把问题抛他身上,这不活活给他挖坑吗?
他摇摇头说:“主君的事,我又不是观枢令,哪里会知道?”
不仅羲和城,在权府的眼线,也被清理了个干净。
问题圆滚滚地溜到齐万琼边上,老太太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袖:“知道了又怎样,眼线都被拔了个差不多,来个第二次,不需要主君表态,观枢令就会先她动手。”
就算知道,也得假装不知道,谁晓得他们这位主君,心血来潮又会做什么?
在座的各位无不露出微妙的一言难尽。
荣尚弘稍稍整理脸上的表情,沉声说:“货,后日就到。”
话罢,视线或隐晦,或直白地落到他身上。
从苍舒境开始,向世家倾斜的天平已经慢慢吊回去,来到苍舒禾时,就愈是变本加厉,再这么下去,他们能得到的修炼资源比例就会越来越少。
过惯了挥霍好日子的世家们,怎么能容忍?
荣与左丘家的结亲就此而来,明面的不可,那么趁着苍舒禾带权惊舟离开苍洲的空档,扩大暗地里的行当……
若是此次能成功,日后,只需谨慎些,就能偷偷在苍舒禾不知道的地方运作……
分明是看着是钟鸣鼎食的世家,结果自从苍舒两父女继位,活得像是暗巷里的老鼠。
这如何不让他们不愤?
齐万琼手里摸着身边温润的拐杖,不动声色地掠过几人,敛下里面精明的暗光。
平心而论,苍舒禾将苍洲拉上了从未有过的高度,也让世家们能获得更多的修仙宝物,是件好事。
可人心啊,是喂不饱的。
院外忽然行一小厮,得了左丘婵的应允,小心地进了院内,朝诸位大人行了礼。
他低眉恭敬道:“大人,观枢令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