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张总眯着眼笑：“小何服务挺周到啊，看着不像常年做这个的，倒像个白领。”

何平安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刚要开口，我先接过话头，指尖叩了叩玻璃杯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确实不像。”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慌乱，像是怕我戳破他的身份。我没再多说，转头跟张总碰了碰杯，话题重新拉回项目合作上。可余光里，总能瞥见何平安站在角落，时不时偷瞄我，神色复杂得像是有话要说。

中途我起身去洗手间，刚走到走廊拐角，何平安就快步追了上来，拦住我的去路，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宋总，求您别告诉邢小姐我在这里……”

我挑眉看着他，眼前的人褪去了助理的光鲜，眼底藏着疲惫和窘迫：“邢家不至于让你沦落到做服务生吧？”

他咬了咬牙，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挣扎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欠了赌债，邢小姐知道后要把我赶出邢家，还要追究我以前帮她做的那些事……我只能跑到邻市躲着，打几份工还债。”

正说着，包厢方向传来林志庆的声音，他大概是见我许久没回去，出来找我。何平安脸色一变，立刻后退两步：“宋总，求您保密，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说完转身就往员工通道跑，背影仓促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头疑窦丛生。邢清汝向来好面子，何平安跟着她多年，就算犯了错，以邢家的实力，要么私下解决，要么干脆扫地出门，怎么会让他落到这般境地？更何况，他说的“帮邢小姐做的那些事”，又是什么？

林志庆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望去：“怎么了？”

“没什么。”我收回思绪，转身往包厢走，“只是觉得，有些人的处境，比我们看到的复杂多了。”

霓虹在走廊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极了这盘牵扯不清的棋局。邢清汝的助理、赌债、隐情……这些碎片突然串在一起，让我隐约觉得，宋知礼的联姻，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