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卓翊看了看那婢女,拉着金景澄向院内走去,两人靠极近:“景澄可有钱,最近大哥手头不宽裕,你看大哥给你求回来了剑,你就当作给些报酬。”
金景澄侧眼看着金卓翊,问道:“大哥你怎么会没钱,刘管家不管吗?”
“父亲,最近让我和几个官员家的子弟一起玩,和他们玩是好玩就是太费钱了,与刘管家已经拿了两三次,父亲说一个月与他们聚上几次即可,但他们还继续叫我,我这...”
金景澄心里油然生出报复心理,从怀里掏出一袋银两全都给了金卓翊,轻声道:“大哥去玩。”
“不要告诉父亲。”金卓翊嘱咐道。
“我不会告诉家主的。”金景澄皮笑肉不笑回道。
看着金卓翊离去,他一潭死水的心情竟然好了几分,看着手里的剑,脚步轻快走回房内。
按道理说,自家大哥染上劣性,他应该拦着才是,可他越长越大他就越来越恨金氏。
真希望,自己不是金氏的二公子。
他将剑放在空了好久的剑托上,视线从剑身到案几到眼下的抽屉,他拉开抽屉,从书本下面,拿出了一方绣帕。
一抹扎人眼睛的红,梅花般栩栩如生,修长手指抚摸上那个‘音’字,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心跳在跳动,感受着自己的存在,“我该怎么让你爱上我?”
她对我会有过心动吗?她现在是陆璟衡的妻子就算有应该也不会表现出来吧。
金景澄摩挲的手指猛地一顿,那个流苏簪子,为何她会一直带着?
她与陆璟衡关系是变好了?还是说....簪子是做给他人看的?
金景澄手指开始缠着绣帕,洁白的帕子开始扭曲缠绕,金景澄突然眼睛睁大,站了起来,他决定他要加快速度。
从明天开始去青小巷,这里一定能碰到苏灵音。
将手帕收起,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许多,他将剑别在腰间,找一个地方练剑去,好久没有练了现在心里倒是痒了起来。
提着剑,就往院子的后头走去,那里是他找到府里最隐蔽的地方,金榕不喜他练剑,所以他只能偷偷练,或者跑出去找个地方练。
他来到他后院的空地,这里除了路口,四处长满花草藤蔓,后面就是一堵墙,似是一个被植物围起的池城。
不过这里地上已经长了些许浓绿的不属于这里的杂草,平时只要他避开定时除草的奴婢就没人知道他。
显然今天不是好时间,他踩着杂草,听着两个婢女的脚步声与谈话声,一时急迫两步越过那堵墙,来到另一个院子。
金景澄悄悄探了探头,发现自己正躲在桥亭下方后面几棵零零散散的树群中,这里应该是金榕书房的院子。
听着一墙之隔奴婢们的轻声谈话,他心想若是从家主院子离开时被人看见,倒难以狡辩,不如沿着墙找个没人的位置跳回去。
金景澄刚抬脚要去寻找,桥上木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他脚步一顿。
藏匿树后,抬眼去瞅那三个人的后背,分别是金榕、金卓翊、还有刘管家。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随即一声巴掌音打破寂静,一声低沉带着破音的声音响起:“你要气死为父吗?”
金卓翊嘴唇颤抖,眼睛含着泪,“父..亲。”
“哭什么哭,把钱拿出来!”
金卓翊从怀里拿出金景澄给的那一袋钱,金榕看见这钱喘出的气更粗,拿起那一袋钱就往前面的池里扔去,钱落进湖里噗通一声,“你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在数钱。”
金卓翊小声道:“谁敢卖我。”
金榕眼睛一眯,又一巴掌打在了金卓翊的脸上,“你被金景澄卖了,金景澄竟然敢给你钱,他竟然不顾金氏脸面,他....”
金榕低着头沉思,看着金卓翊红肿的脸,慢慢道:“卓翊,为父还未教过你如何用人把?”
金卓翊委屈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的脸好痛。
“那为父今天教教你怎么用人,就拿金景澄为例。”
你要拿谁为例....墙下的金景澄脸色阴沉,手指扣着树皮,拿我为例?
金景澄心里苦笑,家主还真未将我当作亲生孩子,嫡子和次子的差距,便是一个是亲子一个是家奴。
他咬紧牙关,树叶的阴影藏住了他怨恨的双眸,看着那对父子的背影,羡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