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和车元昇的婚姻,也是无效的。”alpha像是拿到了制胜一击的法宝,直直的看向对方。
他像是靠这样的理由支撑着自己,重复着这句话,以此说服自己。
雪之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就算他和车元昇的婚姻是无效的,那——“按照你的说法,我和你的婚姻也是无效的。”
谢钧看着他,眸色变得极深,表情也变得极为偏执:“不。”
“不是。”他再次重复。
雪之突然觉得好生气。
这个人是什么东西,竟然要拿着他的身份威胁他。
他一生气,就想要狠狠的报复对方,让这个人受到“惩罚”。
“当然不,和我结婚的是帝国中校谢钧,再怎么论婚姻关系,也寇瑛少校没有半毛钱关系吧!”他想也没想,立刻开口讥讽。
alpha的表情僵住了。
似乎没想到他会发现。
男人的双唇颤抖起来,胸口起伏的弧度也剧烈起来,下颌绷紧,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知道的?
雪之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刚才——刚才还喊他谢钧——他明明没有暴露!
雪之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的?
是不是车元昇那个死贱人告诉他的?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手臂发抖,手指攥紧。
这个贱人。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车元昇这个贱人会挑拨他们的夫妻感情。
谢钧恨不得冲到车元昇面前把这个该死的alpha撕碎。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雪之。
也许雪之只是在诈他,他不能这么快就露馅。
“你在说什么?”他故作镇定,手心里却已经被汗打湿,“我们的婚姻关系得到了帝国的认证,我们是合法夫妻,就算你不愿意承认——还有匹配度,我们的匹配度是百分之八十……”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爱侣,是无法被拆散的爱人。
雪之皱着一张小脸看着他,视线里带着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恶意。
对着这个自命不凡的、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的alpha。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查出了多少,但眼下已经破罐子破摔:“匹配度也是假的,你不知道吧?我是劣等omega,是无法被评级的omega,我和你的匹配度只会低不会高,你看到的那些数据都是我花钱改的,你以为的什么缘分根本就不存在!”
谢钧一下噎住了,他盯着雪之的嘴巴,似乎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张嘴里会说出这样让人灰心的话。
难怪。
难怪他没能在首都星omega学院查到雪之的具体信息,找到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
难怪他没有找到雪之在首都星的详细生活痕迹,也没能在对方说过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找到认识他的人。
难怪一边说着爱他,一边这么轻易的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回想着自己从家务机器人摄像头里看见的画面,雪之哄骗他签下协议的时候,表情是那样期待,仿佛说出来的那些爱都是假话。
“我不信。”他摇着头,拒绝相信已经被血淋淋撕开的事实,“我不相信。”
他有些急迫的握住omega的肩头:“你真的爱上车元昇了,是不是?你就这么爱他吗?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些话被军部的人听见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就这么爱他?”
alpha的眼睛发红,像某种陷入绝境的野兽。
雪之皱着眉挣扎起来:“你给我滚!你是神经病吗?怎么联想到的!”
“我不在乎,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只是怕我太难过所以这样骗我,我知道的,我不在乎……”他说着说着,像是下定了决心,连语言出口的动作都显得艰涩。
“我可以接受他,如果你真的无法割舍,我可以当你的小三。”alpha闭了闭眼,仿佛努力适应着自己新的身份,“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会帮助你,保护你,哪怕——哪怕你是联盟的人。”
雪之不知道自己应该先为哪件事震惊。
他挣扎不脱,抬手给了alpha一巴掌,脸颊因为愤怒而变得樱粉:“你有病吗?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我是认真的。”谢钧顶着巴掌印,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帝国和联盟从来不是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虫族,你不用担心我会反水,我只会——”
“我是不会背叛我的丈夫的。”
雪之狠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面对这么个没脸没皮脑子有问题的男人时,硬吵是吵不过他的,不管他说什么这家伙都会接受,那他就用这样的理由好了。
反正这家伙听不懂人话。
谢钧十分错愕:“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雪之话里的“丈夫”指的绝对不会是他,这是他从对方的眼神读出来的。
那他呢?
他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我们才刚刚——你说你不会背叛你的丈夫?”谢钧整个人快要气到发疯了。
之前从脑子里过过的所有理智一瞬间全盘崩塌,什么小三啊,联盟啊,婚姻关系有没有效,所有理由都被狠狠击碎。
他脑子里来回来去飘着的只有雪之刚刚说的这一句话。
“没错。”雪之看见alpha发疯,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开口往alpha的痛处扎,“之前我爱你,是因为那时候我的丈夫是你,后来我知道你死了,我就不爱你了,现在我爱的是我现在的丈夫,车元昇。”
谢钧的表情变得极恐怖。
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他不爱你,也不爱我。
我们被他抛弃了。
有声音在他的大脑里这样回荡,几乎要冲破他的大脑。
他是个没有良心的小混蛋。
他谁也不爱,只爱他自己。
没有人是他的特例。
谢钧呼哧呼哧重重的喘着气。
雪之这时却已经无暇顾及他。
他听见窗外有越来越近的声音,音波因多普勒效应而变得愈发密集。
有警车向着这边来了。
谢钧也听见了。
他的喘息还未平息,眼睛通红,飞快的瞥了一眼窗外,接着便再次锁定雪之。
那种偏执的样子,让雪之下意识一惊。
好可怕。
他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干了多么大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