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是什么声音……这么吵。
砰砰。
好安静,这个世界都变得好安静。
砰砰。
是什么在响……他为什么在晃?
巨大的冲击力在他的理智延迟回归之前将他整个人都灵魂撞成一堆柔软的果冻,没有一点支撑力,只剩下了软软一滩。
他张开嘴巴,想要开口,想要呼吸,想知道这里是哪里,自己在什么地方,但开口的时候,呼吸与语言几乎同时冲出,灵魂和心跳仿佛共用同一个出口。
在他终于再次昏厥,一个黑沉沉的重物压到了他身上。
对方的口中不住的喊着“我爱你”。
滚烫的泪和那些“我爱你”一起滴落在奶油一样光滑的皮肤上。
omega已经睡着了。
但这alpha并不在乎。
他一遍遍伸手描摹着对方的脸,低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仿佛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把自己那些从不稀有的爱倾泻在对方身侧,用这些爱赢取哪怕一丝进入对方心脏的可能。
高大的alpha看着熟睡的人。
如果雪之此时神智清醒,他就能从对方泄露出来的那股混合着松柏气味的龙舌兰信息素知道对方的身份。
这个人正是从医院跑出来,不知道怎么混进皇太子生日宴的谢钧。
皇太子生日宴遇袭案,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也是雪之失踪的第三天。
皇太子遇刺的当天少将夫人失踪,这种本该成为谈资的事情却没有人敢开口议论。
有心人想把这两件事牵扯到一起,但还没开口就被按下了。
星网上没有人讨论。
甚至没有一张照片流出来。
谢钧搂紧了怀里的人。
嗅闻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栀子花的香气。
没有掺杂一丝其他alpha的味道。
他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的。
他的妻子心里只有他。
谢钧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对方嵌在自己怀里。
这是他的妻子。
他拒绝去思考宴会上出现的那些问题,拒绝思考雪之身份的疑点,在此刻,他仅仅想做雪之的丈夫。
哪怕他也许从未被雪之承认。
房间里慢慢变得一片昏暗。
omega慢慢睁开眼睛。
对方似乎暂时没弄清楚这到底是哪里,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堪称脆弱的迷茫。
那浅色的眼睛慢吞吞的转动,直到看见面前的alpha才惊愕地瞳孔放大,像是被对方吓到了。
alpha一直盯着他,在对方睫毛开始眨动快要醒来时,浑身的肌肉就已经兴奋的紧绷起来。
在看到omega眼中的惊吓,他的手立即轻拍对方后背,轻柔的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是我,不怕。”alpha的瞳孔如同捕猎者一般兴奋的张弛。
他的妻子。
这是着三天里雪之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
omega浑身酸痛,轻轻动了动手腕,痛意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轻嘶出声以后,浑身上下那些过度使用到酸痛的肌肉便慢慢向着他的神经末梢传递感觉。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婚后的第一个发热期,似乎并不是少将解决的。
不,这家伙竟然——
他猛地蜷缩起手指,抓了一下面前的alpha,才慢慢平复住自己的心跳。
“滚出去!”雪之有些生气。
这个、这个刁钻的坏东西!
alpha似乎想讨好他,但下一秒就挨了一下清脆的巴掌,于是只能顶着巴掌的红印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雪之把被子蒙在头顶,手腕直颤。
魅魔的身体素质也太好了。
这种堪称体测的运动量竟然没有把他累垮。
但这完全和他设想的不同。
他本来想着可以靠着这次发热期成功收集车元昇的“爱意”。
可却被这个坏家伙抢走了。
他慢慢平复了心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鼓鼓的,不知道吃了多少。
他知道自己是个贪吃的魅魔,但是吃到这么撑他只会感觉有点想吐。
“不舒服吗?”alpha轻轻拍了拍被子。
“滚出去!”他踢了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到了站在外面的alpha。
雪之还觉得不解气,又是一下,这次一下把外面的人踢得闷哼一声,像是真多痛了。
他是只心软的小鼠,如果这下没踢到人,他只会更生气,但是如果踢到了,他又忍不住小小愧疚一下。
“是我的错,还想再来一下吗?”alpha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