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开。”
声音隔着被褥传过来,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alpha几乎能想象到雪之不高兴的抿着嘴,睫毛不耐又委屈的乱眨的样子。
可爱死了。
让他很想亲一亲,抱一抱,最好能把人缩小成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大小,轻轻把人含在嘴里,藏到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城堡。
这样那些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人就不会再来骚扰他的妻子。
他们就可以永远拥有纯粹的二人世界。
彻底标记后,omega和alpha都会被标记彼此的信息素影响,占有欲和爱豆会在标记后达到新的峰值。
但现在看来,被影响的更深的不是雪之这个omega,反而是alpha变得患得患失。
这种影响甚至让alpha无法忍受视野里太长时间没有出现omega的身影。
“蒙着脑袋对呼吸道不好,把头露出来好不好?”他轻轻伸手想把被子拉开。
雪之立刻把被子压下去:“你给我滚开。”
表情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好凶。
水红色丰润的嘴唇抿起来,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自以为凶巴巴的、恶狠狠的亮光,睫毛长而密的扇动着,仿佛黑色的蝴蝶。
他脸上还有一个不甚明显的牙印,耳侧还留着红色的痕迹。
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刚刚吃饱喝足的餍足感。
他就顶着这样一张脸,凶凶的看着这个刚刚替他解决了发热期的、曾经是他丈夫的alpha。
alpha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很想再自己咬过的地方再咬一口。
好可爱。
好漂亮。
摆出了这么凶的表情,这么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但小脸上还带着他们亲密的证据。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你怎么不问我,我是谁。”
alpha盯着omega的嘴唇,看着那有点微微发肿的嘴唇,心底掀起密密麻麻的热来。
“我不在乎你是谁,你最好现在就把我送回去。”雪之有点生气,虽然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但总之不过是已经被他收集过的alpha,不是他的丈夫,现在对他已经不再重要。
“你在乎。”alpha听见对方的话,有些急躁的蹲下,凑近,握住对方纤细的手指,仰头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在乎。”
他这样的动作神态,仿佛看着自己神明的信徒。
那样虔诚、痴迷。
他握着那只手,放在嘴边亲吻。
“你爱我,你最爱的人是我。”
雪之看着这张属于寇瑛的脸,用力的抽回手,却再次被捉去,握紧。
好吧,不管这个人是谁。
不管这个人是寇瑛还是谢钧。
他决定使用那个万能答案。
“我们已经离婚了,谢钧。”
男人的瞳孔惊惧的收紧,用力的看着面前的人,仿佛在听见某些字眼的瞬间窒息。
是哪个字让这人这么应激?雪之突然觉得有点好玩。
好像猜谜游戏。
他开口试探:“谢钧。”
男人连忙捉住那只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侧,眼神里盛满了哀求,像是无助的弃犬,祈求主人不要再把他抛弃。
雪之撇撇嘴,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寇瑛嘛。
他还以为会干出这样出格的事的人会是寇瑛。
没想到他的前夫也会突然不知道发哪门子的疯。
他自顾自的决定惩罚这个男人。
他张开嘴:“我们已经——”
在“离婚”两个字还没有出口的瞬间,男人急迫的伸出手来,捂住了这张嘴。
omega气愤的咬了他一口,狠狠推开那只手:“我们已经离婚了!”
谢钧只觉得刹那间,世界失去了全部的颜色。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没有,没有——我们没有。”
在结婚之前,他曾经看见过某些三流小说家描写那些撕心裂肺的分手时刻,那些人总是俗套的将被抛弃方患得患失的心情描写为“连分手这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可真轮到他的时候,他却发现这是真的。
当爱意足够庞大,那些可能会引发不吉结局的谶言便会被人本能的排斥。
他不想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说出这两个字。
于是只能苍白的说:“我们没有。”
“那天晚上我已经把离——协议拿给你签了,我也已经和车元昇结婚,你不承认也没有用。”雪之在看见对方似乎有再捂住他嘴巴的征兆时警惕的后撤,在牵扯到自己小腹时,险些被那样汹涌扑来的酸软打败。
“不。”在反复的刺激下,谢钧反而诡异的冷静下来。
alpha认准了一点以后绝不会改口。
尤其是在这样一旦后退就会满盘皆输的时刻。
“和我——和我离婚的人是帝国人雪之,而不是联盟公民雪之。”
“你的离婚协议是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