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哄了大半天,雪之才抽抽噎噎的不哭了。
他手里攥着被角,手轻轻蜷在脸颊旁边,看起来很乖。
像那种天真懵懂的小仓鼠球。
车元昇轻轻摸着omega的头发,感受着那发丝在自己手中滑过的触感。
“要是再想上厕所,就喊我,好不好?通讯器放在你手里,按这里就能直接打给我,知道了吗?”他拉着omega的手指摸索,“旁边有家务机器人,我给它的开关打开了。”
“喊你你也不在。”雪之的声音还带着细微的沙哑。
他赌气转过了头。
车元昇的喉结动了动,暂时压下了那股冲动。
“刚刚是去听副官汇报了,这些天我都请了假,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他亲亲omega的额头,“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我保证。”
他习惯性的包办一切,甚至和机器人抢活干,少干一点伺候人的活都觉得手痒,因为一直没出过问题,所以松懈了,以至于出了这样的差错。
他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看着家务机器人在屋子里例行清洁,莫名觉得不爽。
一个铁疙瘩,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但眼下再怎么不爽也只能忍着。
他再次扫了一眼窗外。
会想起副官刚才汇报的事情,他有点烦躁。
寇瑛从医院里跑出去了。
在发现他身边那位大师疑似联邦派来的间谍后,他立刻被停职,被软禁在医院里接受调查。
帝国虽然一向声称疑罪从无,但真的行动起来难免先入为主,现在对方趁着警备不严跑了,身上的嫌疑自然跟着加大。
这人跑出去,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不言而喻。
车元昇皱了皱眉,把科研院周围的安保系统再提了一个等级。
他不知道那个大师有没有效果,也不怎么在意间谍的事是真是假。
但不可以打扰他妻子的修养。
雪之刚做完手术,那样苍白,那样脆弱,仿佛稍用点力就能把他细弱的腕子折断似的。
有这么一个不可控因素在,让他感到非常烦躁。
车元昇心里的保护欲达到了巅峰。
“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我回头让他们把你的游戏机拿来。过段时间是太子的成人礼,到时候你的眼睛应该已经可以拆纱布了,我们一起去宴会上玩。”
他安抚着雪之,把帝国皇子的生日说的像专门为妻子取乐的游戏一样。
他们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中了,但在这之前,他想在所有人面前过个明路,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们的关系。
这样即使暂时还不能举行婚礼,他心里也能有点底。
两个人虽然打了结婚证,但暂时没有直截了当的公开,他总觉得自己没名没份的。
不像雪之的合法丈夫,倒像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医生说手术过后一个月内不能吃太辣的。”雪之的声音闷闷的。
车元昇抓着他的手轻轻放在嘴边啄吻。
他虽然已经和雪之结婚,但一直处于能看不能吃的状态,美食摆在面前而不得不禁欲的感觉快要把他熬死,因此他眉眼里总带着点欲气。
“我不让他们准备。”他说,“我会通知他们的。”
雪之讶异的转了转头。
alpha的信息素在屋子里弥漫。
雪之刚做了手术,车元昇不敢动,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在妻子身上沾染自己的信息素气息。
仿佛这样就能完成对妻子的标记。
能缓解他心里一部分的渴。
雪之察觉到了,但却不想帮助对方,也不想让人这么快就得意起来,抬腿踢过去:“去厕所解决完再出来。”
车元昇一把抓住了omega纤细的小腿。
手心滚烫,像传递着某些暧昧不明的欲。
雪之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攥紧了被角,终于知道怕了,怯怯的喊了一声:“车元昇。”
他有点不敢喊老公了。
车元昇的手指略微紧了紧。
就在雪之以为要在这里的时候,男人却忽的松开了他的小腿。
从床头抓了一件衣服,急匆匆的走了。
雪之咬住下唇坐起来,两条腿并在一起,小幅度的夹了一下。
搞什么啊。
他打了个战,膝盖并的紧紧的。
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只魅魔的事了。
讨厌!
他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试图隔绝病房里几乎无孔不入的信息素。
后颈微微发痒,他的手摸过去,碰到了被子,手顿了顿,没有继续往那边探,欲盖弥彰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