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没人跟他说话了,他只能自己玩。
躺在病床上无事可做的时候,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什么时候能拆纱布?
他想出去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辗转了两下,躲在被子里玩手指。
终于,被子被人拍了拍。
omega装不高兴的掀开被子:“干嘛?”
房间里到处是车元昇信息素的味道,浓郁的叫人忍不住猜测刚刚屋里发生了什么。
雪之不高兴的指责:“你怎么这么坏!屋子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
男人的声音无比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显得粗砺异常:“对不起。”
雪之哼哼两声,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人刚刚去做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人搞完以后有没有洗手。
他不高兴的胡乱挥手,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胳膊:“不要碰我的被子,你洗手了没?不洗手不许靠近我——洗了手也不许!”
alpha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只得收回手,讨好的在被子上戳了戳。
omega感觉自己的被子上好像落了个东西。
他伸手摸去,发现是一条项链。
“我帮你戴。”alpha哑着嗓子说。
雪之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他被人扶着坐起来,手摸到对方穿着的柔软防护服。
进入这里原来要装备这么齐全吗?
下一刻,一条冰凉的金属链条轻轻落到他的锁骨上,那种发重的触感,让他轻易的感知到这条项链的价值。
微凉的细链轻轻扣上,蹭着他后颈上有点发肿的腺体,惹得他瑟缩了一下,轻嘶出声。
“你好笨。”他不满的咕哝一声。
那只手戴完了项链,却并未离开,而是轻轻落在那段纤细优雅的脖颈上。
雪之伸手摸着颈间的项链,心情好了一点,但他又想到什么:“项链消过毒以后不会褪色吧?”
alpha的手依旧搭在那里,轻轻摸着那条项链:“不会。”
雪之不知道,对方凑得很近,近的几乎能把那栀子花味道的信息素沾满全身。
他摸了摸项链,戴着过了会瘾,又让人把它摘下来了。
虽然alpha说这个不会褪色,但他还是怕自己住在这个都要消毒的地方,会伤害到上面的宝石。
在alpha的橡胶手套触碰到那条柔软脆弱的脖颈时,卫生间里传来了一阵换气扇细微的嗡鸣声。
那声音并不算大,但雪之在听见这声音的瞬间,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车元昇刚刚一直在卫生间里?
那这个给他戴项链的alpha是谁?
男人察觉到他的僵硬,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
对方的声音不再刻意压低,虽然仍旧带着沙哑粗砺,但明显能和车元昇但音色区分开来。
“你发现了吗?”
那声音嘶哑,却和omega曾经听过很久的声音很相似。
是谢钧。
——或者寇瑛。
雪之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仿佛一直吓到宕机的仓鼠。
他有点慌起来,试图伸手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
他一手在脖子上摸索,另一手则去推这个alpha:“你快出去,快走。”
神情慌乱,像是在和别人偷晴的时候碰上丈夫提前下班。
alpha由着他推了两下,在卫生间的门响起来的瞬间,猛的凑过去,在omega脸上落下一个吻。
冰雪一样的信息素从卫生间灌进病房,车元昇在消毒门下过了一圈,再次踏进病房。
雪之不知道谢钧走了没有,慌忙抬头冲着卫生间门口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车元昇的脚步停在了那里。
他动了动鼻翼,总觉得在屋子里闻到了另外一股信息素的味道。
“刚刚有人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