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慢慢的,他脸上露出了点不安。
他刚刚喝了太多水,现在走动了一会儿,那些水很快就顺下来,填得他小肚子鼓起来。
他想找厕所,但他脸上的纱布暂时还没摘下来,没办法用眼睛去看,只能一点点的摸。
按照常识,厕所一般会在走廊的尽头,但他摸索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时,却只摸到了紧闭的门,还有里面机器轰鸣的声音。
他轻轻咬着嘴唇,红软的唇被牙齿咬出一点点凹痕,刚刚喝的那点水在唇瓣上润泽出亮晶晶的水光。
有点、有点不太舒服……
他的腿有点发抖起来。
车元昇什么时候来呀。
他的腿行动有些受限,忍不住并起来,两条柔软的腿稍稍用力,绷出好看的弧度。
omega因手术伤了元气,脸颊肉比之前少了一点,还有些苍白,微微带着些许病弱,被洁白的纱布遮了眼,更添了一抹脆弱,像朵被雨水打过的栀子花,单薄,纤细,羸弱。
均码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那样宽大,袖口在他手腕上晃动。
他在走廊里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寻找着,脸上除了茫然还有些藏不住的忍耐。
阳光穿过衣物,照出布料后面晃着的漂亮线条。
他像个精灵一样,几乎不是人世间会有的美人。
但此刻,这美人已经顾不上什么漂亮不漂亮,他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些盈满的地方。
有一瞬间,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玩过的水气球,颤颤巍巍,还会因为提着它走路而发出声音。
扶在墙上的那只手小幅度的攥成拳。
好吃力。
他有点站不住了。
不能走了。
不能再走了。
他无措的站在那里,等待alpha回来。
副官原本在汇报着军部近况,视线却控制不住的顺着少将的眼神往里面飘。
“还有什么事吗?”车元昇明显已经注意到里面的人的异样,心焦的差点要推开旁边的人冲进去,但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丝耐心。
但没有得到回复。
他皱起眉,终于舍得转头看向副官。
这毛头小子alpha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发直,眼睛很久才眨一下。
而对方一直盯着的,和他刚才的视线落点一致。
“没事就滚。”车元昇的脸色堪称阴冷。
这态度不是面对副官,而是alpha面对另一个可能威胁到他尚且不稳固地位的雄性。
副官慌乱的低下头,耳朵露出一片滚烫的红。
“对不起少将,没有了!”
车元昇来不及跟他多说,立即再次做了消毒冲进了走廊。
他跑着赶到了妻子身边,此时,雪之已经弓起了腰,秀气的眉头皱着,咬着牙,很辛苦的坚持着。
“我来了宝贝,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做什么?医生!医生!”alpha慌乱的喊着医生,却被妻子一把抓住衣袖。
“快带我去、厕所。”雪之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已经变得通红。
车元昇连忙把人抱起来,向着标有字母的地方狂奔。
雪之攥紧了alpha的衣服,但那颠簸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等到车元昇终于踏进隔间,他步子一顿,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去。
他妻子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已经盛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慌。
“啪、啪、啪……”
已经不需要再着急了。
omega委屈的呜咽起来:“你!你怎么不快点来!我都、我都急死了——”
他一边呜咽,一边胡乱的打着alpha。
车元昇手忙脚乱的哄人,抱着人去换了衣服。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因为手术,不是宝宝的错,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宝宝……”
alpha低眉顺眼的哄人,顶着半个通红的巴掌印站在医生旁边,一面哄着人,一面如临大敌的问医生这个时候哭了有没有事。
医生检查了雪之的义眼排异情况,倒是非常淡定。
“适当的哭哭可以刺激眼部神经的接驳,清洗多余杂质,对义眼的发育有好处,明天下午我再来看看,要是没事纱布就可以提前拆了,护理期间就和正常生活一样,该干嘛干嘛,不用小心过头。”他说着护理的注意事项,手往兜里一插出了门。
车元昇怎么都没把人哄好,刚才副官汇报的事几乎全被他抛在脑后。
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隔着花坛望向这边的目光。
车元昇若有所察,微微侧了侧头,下一秒雪之就招呼到他脸上了,压根没留给他思考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