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谢钧那里的气味是如何变化的，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扮演”谢钧的最大底气。

但同时，他也没有忽略另一个可能。

那就是，如果他们的信息素气味不是互换，而是“吞噬”。

即，他的灵魂和信息素正在被谢钧一点点的蚕食，从信息素到灵魂，最后到身体，也许都在被谢钧一点点取代。

他要更快的找到把谢钧真正彻底杀死的机会。

他咬住纱布，把伤口包好，再次打开换气系统，把满屋子的血腥味排出去。

alpha打开通讯器，看到自己收到的论坛回复，颇有些惊讶。

他以为谢钧在发现自己想干掉他以后会立刻删除这些帖子。

但对方并没有这样做。

也许他们有着同一个目标。

alpha的争斗以残忍著称，尤其是对伴侣的争夺中，必定要搞死对方才肯罢休。

但他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失败的。

他一边做早饭，一边浏览帖子回复。

有一个人的回复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人说，自己的家人在遭遇车祸以后，性情大变，和妻子离婚，和孩子分家，变得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但有的时候，还会短暂的恢复神智，痛哭流涕着要寻死，后来找了很偏门的医生开了药，又针灸了几次，好了。

乍一看，像是个苦命人在车祸后伤及大脑，并患上并发症，最后幸而痊愈的故事。

但真正引起寇瑛注意的是这一句话：“这场车祸对我叔叔的改变太大，他死了朋友，生了大病，妻离子散，最后连信息素都没能再变回从前，从那以后，他就沉寂了很多，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了。”

寇瑛猜测，这位贴主的叔叔和他一样，是被朋友附体，那人不满自己死亡而好友依旧好好活着的事情，搅散了这家人。

还好，最后有个神通广大的医生出手，把这损友的灵魂压制住了，才没酿成大祸。

这条帖子下面有很多人留言，询问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还有人在下面捣乱，嘲讽贴主是故弄玄虚，想要打假对方。

贴主在最开始的时候回复了几条发言较为友善的评论，后面就没有再回复过。

寇瑛私聊了这位贴主，半真半假的告知了自己的“症状”和遭遇，把自己夺人之妻、伪装朋友的事情遮掩了一下，着重强调了这病对自己和妻子的伤害。

他攥着通讯器等了一会儿，不小心烤糊了一块面包，赶紧回神，把那面包切了切自己吃了。

看来短时间内贴主不会回。

他嚼着粗糙的三明治，把做的好看、料又最多的那个留给雪之。

不知道这个贴主的经历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这是他这么些天里找到的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有真实性的。

他给雪之的通讯器留了言，又给家务机器人定了时，让它静音收拾家务，才出去上班。

他到达军部时，车元昇已经等在他办公室里了。

这种被人入侵了领地的感觉让他很不快。

然而，车元昇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如临大敌。

“你们切换的契机是什么？”

寇瑛立即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警惕起来，视线却避开了对方的眼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车少将，如果没事的话，请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要开始工作了。”

他顿了一下，嘲讽道：“毕竟，我可不像你，有那个闲工夫，找下属打架。”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再次暗骂一声谢钧和车元昇。

跟他抢老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车元昇不跟他绕弯子，且现在房门紧闭，他直接开口：“我可以帮你把谢钧杀死。”

寇瑛的身体僵住了。

但他没有开口回应，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直摆弄着手里的文件。

“谢钧早就死了。”

“我不想跟你装模作样，”车元昇说，“帝国在手机能人异士方面一直做的很突出，但近些年，玄学势微，他们因此被遣散，流落到全国各地，只有我手里有这批人的名单。”

寇瑛终于拿正眼看向说话的人。

“你有什么目的？”寇瑛问。

他不信这个老阴货会干这么不利己纯利人的好事。

“你应该知道我对雪之的心思。”车元昇说，“所以我希望，可以通过我们的合作，首先出局一个最可能伤害雪之，又最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全都是为了雪之着想：“长期和鬼魂共处，谁知道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你出事倒是无所谓，但雪之太柔弱，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能好好的。”他说着，升华了自己的主题。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咄咄逼人、用名额来逼着下属把妻子让出来的样子。

寇瑛看上去很犹豫。

因为他早上刚发现一个和这方面有接触的人。

他并不是非得靠车元昇来找人。

和这人合作无异与虎谋皮，这人先是踢出谢钧，下一个就是他。

雪之那么软的性子，根本不会有什么反抗的，从omega对车元昇比对他更好的态度来看，说不准还挺期待的。

寇瑛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