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时,寇瑛的精神时刻保持着紧绷。
就算做完了手头上的活,他也不敢放松下来,生怕再次被人夺舍。
他还记得谢钧那天趁着他处理完工作后偷袭他,抢走了身体的支配权。
一下就是很久,他都没能见到妻子。
想到待在家里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雪之,他心里痒痒,手下意识摸上通讯器。
他想起了绑定在他账号上的盲杖。
如果他想,他是可以随时调用盲杖的定位功能,查看雪之现在在哪里的。
可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犹豫起来。
他自认自己和谢钧不一样,他没那么强的控制欲,也没那么变态,不至于随时随地都要掌握妻子的行踪。
但这样好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
更何况,雪之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再说,雪之的行动路线受到他眼睛的局限,即使要出门,也不会走到很远的地方,很可能他打开定位系统以后,只能看到象征雪之的小点一直停在家的位置,一整天都不会动一下。
单纯为了看一眼雪之的动向,根本没有必要。
他这样想着,手指却始终放在通讯器的面板上。
他只看一眼。
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看完这一眼,他心里就能安心了,他也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如果再这么分神,万一被谢钧找到机会再次夺舍他,下一次再醒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手在光屏上反复的滑动,浏览着上面安装的软件,一边想着他不会打开的,一边却忍不住把视线往那边滑。
好像见到雪之。
好想看看对方在做什么。
好想听听对方的声音。
他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往上听雪之给他发来的语音。
听着对方的声音在传输过程中的细微变化,他心里又泛起了涟漪。
雪之现在在做什么?
应该已经起床了,中午吃了什么?有没有想他?
两人的聊天界面里大部分是他自己发过去的消息,雪之回复的寥寥无几。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忍不住把那些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好喜欢雪之。
好爱雪之。
雪之就是上天赐予他的宝物。
他像只分离焦虑十分严重的狗一样,忍不住捏着通讯器,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的妻子在哪里?
他迫切的想要看见对方的位置。
哪怕看不到对方真实的样子,能看看那个小点就已经很好。
打开吧。
打开吧。
盲杖的APP在他眼里变得尤其醒目,他的手指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停留在了上面。
他这么做不是变态,只是为了妻子的安危着想。
万一雪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小心进了什么偏僻又危险的地方怎么办?
要是雪之受伤了,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终于,他没能忍住,手指点在了那个软件上,打开了盲杖的定位系统。
他迫不及待的看向空中,却只看见了初始缓冲页面。
说不上漫长的过程几乎把他的耐心磨光。
明明嘴上说着不想做那样的变态,可真到软件打不开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恨不得打电话给厂家投诉了。
等到地图终于加载出来,那个象征着雪之的小绿点跳出来的时候,他的动作却是一顿。
雪之现在不在家里。
对方现在在商场。
不知和谁一起。
他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像得知自己已经被主人抛弃的弃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给车元昇拨去了内线通话。
接电话的是对方的副官。
“少将出去了,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传达。”副官这样说。
“19区的高层说有事要找少将,如果他来了你让他给我回一下。”寇瑛说着,“如果下班了还没回来就让他不必回了,我明天会亲自向他汇报。”
“好的。”副官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寇瑛坐回到椅子上,眼睛紧盯着那颗小绿点。
那颗小绿点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在他眼里却显得很可爱。
但他却知道,这小绿点旁边陪着另一个不知是谁的男人。
很大概率是车元昇。
珠宝行的人在这个时候给他发来消息,让他不要忘记去取已经定制好的项链。